小县城如同波涛海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没有董玮和卢骁指挥,士兵只靠悍勇,难以抵挡人流大军,逐渐开始溃败。
珰!卢骁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但他眼中如有火焰,越战越勇!
束缚的裾裙被割开一道裂口,让双腿行动自如,已经完全没有负重的周堇,速度是和林蓁对练时的一倍!
珰珰!左右横击,用的只是最普通的凉军大刀,却能把卢骁的长刀画戟掀开一道缝隙,趁虚而入。
迎面刺来,卢骁来不及反应,随手用长柄挡在身前,啪!
木制刀戟长柄,与枪矛柔韧的长柄不同,格外坚硬沉重。但是现在,居然断成了两截?
卢骁听到城墙上的骚乱,想先摆脱这个女人的纠缠。
珰!不依不饶地跟在自己身后偷袭,简直阴魂不散!
卢骁环顾四周,身边的亲兵已经全部死在她刀下,爱马在马房,根本没有机会趁机离开。
“阿堇!”
什么人!卢骁感觉后背一凉,连忙回身,只见高头大马上,一把长刀迎头砍下!
银光烁烁,威势汹汹!
卢骁狼狈地侧身闪躲,高耸的花翎头冠被长刀打落,发丝遮挡住坚毅的面庞。
这还是第一次。
卢骁咬牙切齿,将断开的长柄扔在地上,就算是短刀戟,他也能把这两人斩于刀下!
周堇正好接住林蓁刚刚喊他时,扔来的新制刀,轻薄锋利,倒是合适他的路数。
唯一的问题是...
周堇用手上的血污涂抹在脸上,直到面目全非。
跟着林蓁来的不只是荀军,要是被其他诸侯发现有两个宸留王,就不好了。
林蓁看周堇满身血渍,衣衫褴褛,以为他受伤了,怒火中烧!
“你怎么敢!”长刀招数绵绵不绝,每日晨起练功的威力,全然发挥了出来。
卢骁一时难以破招,只能被动防护。
周堇在卢骁身后抓住时机偷袭,珰珰珰!三刀都被快速挡了下来,不妙的是,卢骁的刀戟出现了裂口。
卢骁已经感觉到兵器交击的声音不对,连连后退与两人拉开距离,趁乱看了眼武器,果然出现了缺口。
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办,两人又紧追不舍地逼上跟前。
卢骁心一横,冲进了敌军中。
小兵自然拦不住他,一个又一个被掀翻,清出一条路来。
“拦住他!”
“是!”军中传来的回应声洪亮如钟,一位面容奇异,黄须黄发的壮汉,整整比周围人群高了一个头。
他手持一柄重戟,挡在卢骁面前,如不可撼动的磐石,坚不可摧!
只需拦住几秒,周堇先林蓁几步,突击到了卢骁身后!
啊啊!卢骁用刀戟架着安达的重戟,推拒着侧翻,想要连人带马掀翻过去。
可是手中的武器纠缠在一起,没有办法抵挡身后的攻击,来不及了!
卢骁果断放开了武器,弯腰躲避周堇的利刃,那把刀锋锐非常,不可硬挡。
三个人环绕着卢骁,军队士兵围在外边观战,亲兵时刻准备把林蓁拉离危险。
不远不近跟在林蓁身后的诸侯,逐渐绕到了跟前观战。
怎么回事?还有个女子在战局里?裾裙都裂开了,非礼勿视。
话虽如此,在场可没有一个人移开视线。尤其是刚刚领略了风姿的士兵,刀法狠厉,行迹莫测,这哪里是普通的女子能做到的!
“安达,按住他!”
安达把卢骁抛下的武器扔到远处,赤手空拳,如一头巨熊,怒吼着冲了上去!
周堇默默地在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