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呐,怎么会变成这样?荀钰放在案桌下的双手纠扯衣袖,偷偷红了耳朵。
掩饰地轻咳一声,立马转移话题,“对于夫人所提之事,诸位有何想法?”
官服绶印没有什么疑问,重要的是第二件事。
只需要告诉朝中官员,信不信由他们。为什么不在乎他们相不相信呢?
如果要让人深信不疑,那是为了招揽手下,增加筹码。原本没那么忠心外戚的士子,也许会倒转阵营,在夺嫡之战中,得到几分胜算。
如果让人不相信,则是为了让皇后一党放松警惕,最后一击致命。等到木已成舟,说不定外戚会狗急跳墙,做出冲动之事。
半信半疑更是容易,一边可以试探士族朝臣,到底有多少愿意因此背叛外戚。一边又可以给皇后施压,攻其心志。
放出这么个重磅消息,主事人却不做文章,到底是什么意思?
朝中大臣约莫都知道陛下偏心,大多数都会相信遗诏的人选会是宸留王。知道是一回事,在皇后党派里,选择叛变的又会有多少人呢?
“我记得夫人曾经说过,宸留王无意皇位之争。”荀钰突然想起这回事,林蓁似乎非常肯定,拿到遗诏只是为了保命,逍遥隐居才是宸留王之愿。
荀浟皱眉,“难不成只是陛下一厢情愿?”这是向朝中表明态度,几乎等于把宸留王逼上皇位之争。
“这是开战的信号啊。”南珺感叹,身在皇室哪里能逃得过明争暗斗,陛下把宸留王卷入其中,成王败寇,不得不争。
他们这群人作为利刃,第一刀对准的却是自己未来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