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军帐,一位白脸宦官翘首以待。嘉易在座下,两人聊了许久,杯盏空明。
朝中局势已经明朗,此事板上钉钉,再无更改。嘉易眉眼沉静,棱角却透出深邃狠厉。最后只看这宸留王,值不值得陛下一片苦心。
“林姑娘,你回来了!”宦官在门口左盼右盼,可算等到了。
急忙上去迎,没想到被躲了开。
林蓁摆摆手,往后撤步,“可别,我身上都是血,小心脏了你这身衣裳。”
“哎呀!这有什么的,”宦官毫不在意自己一身素白的衣服,金生水,宫中仆婢都是统一的白衣裳,“怎么样?此战可结束了?”
“差不多吧,还有一堆需要善后。怎么?京中有急事?”
林蓁换下皮甲,一边在水盆里洗手。京中的事无非就是启用议郎、皇帝驾崩还有凉军入京。
不过前一封来信还说,陛下身体大好,怎么那么快就要启用,难不成是回光返照?
“林姑娘料事如神,这是林宫令的急信,还特别交代了,让您赶快带着三位回京。”宦官们从小看着林蓁长大,不认她在夫家的身份,仍叫她姑娘。
“好,我马上准备。”林蓁接过信,前面确实是启用的事,对于林蓁上次疯狂追问的信,后面简单回了一句,'帝逼宸留王起誓,停息十数。'
“好啊,狗东西!!”林蓁咬牙切齿,怒火中烧,一把掀了案桌!
左右踱步,双手攥拳,似是恨极!
“即刻进京!”林蓁心中一股怨气,极为狠厉诡谲,比食人的恶鬼差不了多少。
荀浟暗自和嘉易对视一眼,微微摇头,现在还是不要惹她了。
两人出去快速安排好游显和韦义,暂时留驻此地听候将军安排,结束后分批入靖州。
他们几人先带一队骑兵赶路入京。将军问起就说京中急召,先行一步。
第二天狄凌过来拜会时,就只见到了游显一人,“咦?志才,怎么就你一个人?仲达他们呢?”
“京中急召,他们都回去了。”游显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刚刚打完仗,要统计军功,相应的赏钱还有伤亡。
以前有仲达在还能分担分担,现在独挑大梁,真是累得头昏眼花。
“急召?何急之有啊?”狄凌出军时根本没听说光禄勋启用,后来嘉易入军,张凯也只字未提。
游显从案卷里抬头,十分看不惯他这背着手到处闲逛的模样,“狄校尉是来郊游的不成,说起来,每次摆宴和交友,十次有八次是狄校尉的主场。”
“志才这是拐弯抹角地说我没正事吧,哈哈哈!难得此次汇聚了天下英杰,高兴之余,我也有好好处理军务的。”狄凌埋怨道,自己明明没有天天摆宴吧。
“现在打完仗,大大小小的庆功宴,不说全部,九成必定能看见狄校尉的身影。
我也是管军资的,知道一场宴会下来花费的流水。狄校尉家资如此丰厚,真是自愧不如!”
从见面就有接风宴,开军前又有动员宴,现在庆功宴,离开时候还有散伙宴呢。
“哎,宴会是鼓舞士气的嘛,我认得的人多,不领情岂不是得罪人。”狄凌不知道为什么游显突然这么大火气,只好一件一件解释。
“我这可没有庆功宴,狄校尉请回吧!”游显懒得多说了,直接赶人。
他的本意是朋友在精不在多,宴会太过利益,都是些酒肉朋友。
也许军中吃这一套,士子可不买账。
“这是怎么了?莫非志才是气他们,抛下你一人在此?”狄凌摸摸胡须,“正好!今夜凉军那边开宴,我们之前未能拜见,现在正是个好机会啊!哈哈哈!”
凉军那边的战绩不知如何,三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