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吩咐，拿着他脑袋，又能对上这句诗的人，将会是安达的新主人！”安达重重磕头在地，泣不成声。
误会，林蓁尴尬地扯出笑容，下马伸手将安达扶起，“你不恨我？我可是亲手杀了你的恩人。”
“道君说过，我们的命都是他用脑袋换来的，要好好珍惜。而且道君修为圆满，死后能去往福地，应该为他高兴！”
前面一句是真的，后面那句只是安慰他们吧。
林蓁赞叹地点点头，何必呢？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先跟我去见将军，然后帮忙安排这些俘虏，之后再说吧。”
“是！”安达大声回应，脸上还止不住地流泪，一颗颗如断线的珍珠。
黎坚大概理清楚了，反正就是说这个黄须贼现在归顺他们，是吧？
带着疑惑的眼神传递给狄凌，得到的是同样迷茫的眼神。
果然靠不住，黎坚白了他一眼。转头和安达聊天去了，不打不相识，以后还要好好讨教一番。
狄凌得了个白眼也不生气，他疑惑的是林蓁为什么会知道那句诗，还得了道君的手下效力。
而且她驰马过来的时候，身边都是敌人亲兵环绕，看起来个个雄武有力。
难道林蓁投敌了？
也许这脑袋是假的，为了就是放松联军警惕心。引敌人进军营，里应外合？
如果黄浩有足够的筹码，让林蓁反叛，不是不可能。狄凌默默多留了个心眼，让左右亲兵拱卫林蓁回营帐。
主军帐里，已经回来的将领们正在汇报。
没有。
在座的人都没拿到首级。
上官毅看了一眼空着的座位，还有狄凌和黎坚两军没有回来，会是他们吗？
或者只是敌军的诈计？
“卢将军战勇，曾深入到道君跟前，他必能一眼认出来。”卢骁不觉得有什么可吹嘘的，反而是董玮在一直说这件事，引来在座众人的赞叹。
“早闻卢将军大名，怎么会未能夺下敌首，肯定是敌人耍诈，道君根本就没死！”
“这不是还有两人没回来嘛，说不定是二英夺首，正在内讧呢。”有看不惯跟着吹捧的将领，出声讽刺。
荀浟在座下末尾，知晓是谁拿到了首级，神情自若，悠然自得。
“来了来了！”有靠近帐外的将领听见了他们的声音，欣喜地提醒道。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纷纷安静地望向帘帐外。
几道人影结伴而来，遮住了帘帐外的光线。上官毅眯眼看去，走在前面的确实是狄凌和黎坚二人。
但手里没有东西，果然是诈。
看来要继续出兵了。
“咦？这不是！”坐下有人认出了安达，戒备地起身抽刀。
“他投降了，自己人自己人。”狄凌安慰地拍拍他的刀背，简单解释了一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拔刀，是谁？上官毅高声问道。人已经来到跟前，一个未曾见过的人，满脸西凉特征，比嘉易明显很多。
狄凌和黎坚二人抱拳，各退一步，露出了身后的林蓁。他们也不是故意遮掩，林蓁还比他们高一点呢，就是清瘦，才被他们挡住了。
像安达那样，哪里挡得住他。
“道君首级，将军请过目。”林蓁将怀里的包裹安放在上官毅面前的案桌上，满手都是沾惹的鲜血。
什么！柳暗花明？
上官毅不确定地看了林蓁一眼，没见过，还这么瘦弱，真的吗？是哪军的？
先按下心中的疑惑，上官毅缓缓拆开明黄色布料的包裹。
一个面容安详平和的头颅，道冠束发，丝毫未乱，甚至白净的脸上都未沾染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