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如此认定宸留王?甘愿冒着这么多风险都不妥协?
“穆言可见过宸留王,为何得陛下如此偏爱?”
“钰一介白身,未曾有幸。不过,叔父说,入宫拜见圣驾时,宸留王常侍奉左右,亲力亲为。”有这样一份孝心,哪位父母不会心软三分呢。
董贵妃又是个柔软的性子,在皇后强势手段下吃尽苦头的陛下,偏心无可厚非。
“近可惑主,远有清名。宸留王好手段。”
在宫内可以靠近陛下进献谗言,离间陛下与皇后母子。在宫外又能得一个孝顺的好名声。
只看如此,宸留王性子狭隘深沉,怎么能是明君呢?
“未见其人,不论其事。”一听南珺此言,荀钰瞬间谨慎起来,不再多聊。
荀钰在京城,学到最多的便是这句话。宸留王所做是真情假意,最亲近的陛下想必比他们这些外人更清楚。
既然南珺如此傲气,不如去沅氏那里,多的是谗言媚语。
“沅氏四世三公,为京城士族之首。若士元想拜见京中诸位名士,在沅氏便可一眼看尽。”荀钰笑着推荐道。
如果南珺看不出沅氏的问题,真正陷进去,他的官职也会一并取消。这便是陛下的第二道考验。
走出玉芙蓉,两人和一起来的侍从护卫,在城郊也租了一间房子,梧桐雨。
直到进屋坐下,一直没说话的云谏才轻声说道,“穆言滴水不漏,春风化雨。你又何必激他。”
“我只不过实话实说,这位王佐之器不可能看不出来宸留王的城府。
卧薪尝胆,忍辱负重。里面有几分真心只有宸留王自己知道。”南珺远在充州,听闻的都是楚襄王仁德之名,不曾知道宸留王是何人物。
“我却觉得十年如一日,无名经营在外,有八成是真心实意。”云谏反驳道。
“那我们打赌,要是谁输了,就付了这梧桐雨的租钱,如何?”
“好吧。”
两人相视一笑,只是一个小小的分歧,不会动摇他们十几年的友情,反而多添了几分乐趣。
第二天,两人结伴同行,果然先来到了沅氏府邸。天下士子仰慕的清贵名门,怎么可能不来,哪怕在门口看一眼都好。
递交拜帖时得知家长不在,只有沅邵接待他们。听闻沅邵召集名士,反对宦官专政,有闻名天下的美誉。
一位衣着低调华贵的年轻人高坐主位,其下一位清瘦淡泊的士子,轻抚长须,从容雅致。
双方见过,两人缓缓坐在客位。
“久仰沅氏大名,此番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栖凤之名更是为天下知,士元入京可是找到了将栖的梧桐?”沅邵试探,他们如今被陛下迎头痛击,有这么一位身世清白的士子,说不定能举荐进去。
“非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董军大胜,天下安定,正是游历的好时候。”南珺摇头。
果然沅邵更感兴趣了。
“京城之外尚且战乱,士元不如在京小住一段时间。我也好一一为你介绍京城风土人情。”
“说起来,初来乍到,对京城局势如管中窥豹,只知其一。不知初直能否给我说一说?”
沅邵觉得正是个时机,吐吐苦水,“这有何难。王、荀二人如今位列三公,势不可挡。
前些月陛下封了第一位光禄勋,正是荀氏族人。宦官闻风而动,纷纷投靠宸留王麾下。
吴将军出征在外,皇后母子二人如在狼穴虎口般。士元想必也听过楚襄王仁德的美名,他哪里会是宸留王的对手。
不久前,楚襄王日日跪在安泰宫门外,只求为陛下尽一份孝心。
谁知宸留王竟命宦官将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