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毅端坐上位,左下首位是吴将军,昂首挺坐,闭目养神。
两侧熙熙攘攘地坐着十位将领,狄凌和黎坚把人送进来后各自入座。他们年纪轻、军功少,只能坐在末流。
“各位将军万安。”张凯跟回了自家一样舒坦,往日的架子又端起来,散漫地行了个福礼。
嘉易跟在张凯身后,眼神悄悄地绕了一圈场内,全都是虎背熊腰的将领。
据说芙阴荀氏的样貌代代相传,是一脉相承的君子相,就算各有不同,但没有过一个例外。
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
嘉易一言不发地垂目,看起来了无兴致。
“张宫令不在宫内侍奉陛下,怎么出现在此处?”上官毅率先开口问道。
“正是奉陛下的命令,前来寻找这位嘉君。”张凯侧开半步,介绍嘉易,“凉州太守马巍马将军手下的军师,嘉易嘉文和。”
“见过各位将军。”嘉易不紧不慢地行了个肃拜礼,笑眼弯弯,有些皮笑肉不笑的不适感。
“嘉?可是齐朝嘉谊之后?”这个姓氏实在少见,只要看过几本史书,在齐朝写得最好的便是由嘉谊编撰。
“正是。”
虽然现在已经没落,但听到如此大名,别人还是会先敬三分。“每每挑灯夜读,常为嘉谊文笔拍手叫好。有冲锋陷阵之奇武,又得高山流水之雅致,真是妙极!”
“先祖遗风,晚辈不能得其一,实在惭愧。”
恭维谦让的戏码告一段落,上官毅继续问正事,“陛下为何要寻嘉君,可是有所任职?”
“这是当然,不过所任何职,身处何位,就不能说了。”张凯点头,这可是死都不能说的大事。
而且,吴将军还在这里。要是说出来,离死也不远了。
上官毅正想转而问凉军的事,军帐外悄悄进来了两个人,是姗姗来迟的荀浟和林蓁。
狄凌朝他们招招手,同样坐在了最末尾。
嘉易察觉到上官毅的停顿和眼神,回头往身后看去。
一位谦谦君子缓缓坐下,举止礼态无一不雍容优雅,穿着轻巧的皮甲,但却像穿着广袖长袍一样,舒缓平和。
“这位士君灼灼如瑶璧,不像是领军之人。”嘉易边是赞叹,边是疑惑道。明知故问,便是想要引起此人注意。
“正好,我给诸位介绍一下。”上官毅招手让荀浟上前来,荀浟缓步上前行礼,“这位是昨夜才到的芙州荀兵掾,,一杀一擒芙州两位圣君,一举平定芙州之乱。智谋无双,神机妙算,是位难得的智将。”
“将军谬赞。”荀浟谦逊推辞道。
他有自知之明,相比将军统帅,自己还是更适合当个军师谋士。一没有军心凝聚力,二没有热血号令冲锋,武力也很一般,被称作智将,实在过誉。
嘉易在他身侧微微拱手,得了荀浟的回礼,笑容更真切了一点。
诸位将领也纷纷抱拳,算是见过。
一番寒暄之后,荀浟重新入座。上官毅终于问出了最紧要的问题,“嘉君入营前说,有凉军军情禀报,请问是何要事?”
“昨夜叛军夜袭,五十骑兵,一位圣君领队。”
“这是好事啊!他们终于出城了。”座下有将领拍手叫好,终于可以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了。
“军营昨夜可有异动?”上官毅询问营中诸将。
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那么说叛军只袭击了凉军。“这几日攻城,凉军那边情况如何?”
“内有不和,心思各异。”嘉易简单概括。
怪不得此时出击,正是个好时候。凉军虽然精锐,但人数少,只要破了西侧的包围,叛军便不再有后顾之忧。
“那依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