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笑着点点头,“二位请坐。”
李良便是梁隶的假名,拱手谢道,“谢荀君,林夫人。”
另一个名叫黎卫的少年则是抱拳,随着梁隶的姿势弯腰行礼。
一把刀笔,专门用来刻竹简的小刀。
黎卫却让人眼前一亮,是块能炼制好兵器的铁疙瘩。就原材料质相来说,算是不错。
“仲达在昌源县做事,不如就先从那里的世族开始吧。”林蓁提议道,从怀里拿出封书信,递给梁隶,“请转交给仲达,他便知晓了。”算是介绍信,但里面的内容不止这一件事。
“誓不辱命。”也不必说得如此严重。
林蓁还在信里写了些注意教众,疑有起义之势。模棱两可的话,也不说是哪里来的消息,反正引起几分关注便可。
荀浟如此小心谨慎,自然会去亲自观察,要是揪出大鱼最好,要是无事发生也很好。摸清县内的教众分布是重点,一朝反叛,便能快速击中要害。
一个月后,官使带着皇令和赏钱姗姗来迟,暂住在州府,过些日子要转住林家。一是看守和审查马匹,二是先前也有和林威商量过,得利的钱也有他的份。
有了这层关系,双方的交接又快又简单。
林威嘱咐过从林家的马场里尽量甄选优良,珍贵的好马也有几匹。加上高家找的那些,优良品质大约一百,珍品只有十二匹。过的去的劣品就更多了,林蓁是自养马,属于空手套白狼,总赚两百万。高鹄是赚差价,但胜在数量,一匹一万多,大约一百八十万。剩下的钱要交还朝廷,林蓁从赚的钱里分了八十万给官使。
这件事弄了小半年,终于尘埃落定。还有半年的空闲,又要出事。在这之前,林蓁的第二个孩子出生,又是个男孩,家长已经转手给其他叔伯体验这种幸福。
梁隶敬慕荀氏之风采,相处下来也知晓二荀不是那些古板顽固的士子,必不会因他流亡的身份低看自己。
生意过后,梁隶自觉表明身份,钦慕荀氏,不求官名,只求追随左右。
征马一事办得好,龙心大悦,殷谦已被升官调职。新太守偏信谗言,荀钰被排挤到中央边缘,一早挂印辞官了。
于是梁隶被引荐到荀浟那边做事,前前后后拥簇着近千义从,县令适时给荀浟升为武职,以防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