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这儿竞争来的排长职务，这20个倭兵真实的头儿就是一号，他的级别是中佐，身份是帝国情报部远东行动处北京特种课课长，并不是他们说的大家都是普通一兵。而二号的真实官衔是少佐副课长，专门协助一号工作，其余的都是连排级以上军官担任的情报员和特种作战人员。所以，那天选倭兵头儿时，他们都是按真实职务高低故意输赢的。可惜严肃没有看出来。事实上，他也看不出来。
这些家伙才来没有多久，就利用夜色和家丁服作保护，已经把严府里里外的地形摸得清清楚楚，还画上了地图，哪儿有什么园子院子，哪儿有多高的围墙，多高的假山，哪儿有家丁布防，哪儿有家丁巡逻，全都在地图上标出来了，至于有多少口井也是这么摸清楚的。
严府肯定有地形图，但严肃都没有看到过，肯定是严世蕃列入最高机密，来重点保护的。
他故意把严府的地形和建筑建构得非常复杂，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在关键时刻能够从容逃生，如果随意泄露出去了，人人都掌握了，在遇到重大危机时，他还怎么能逃出生天？
所以，严府的家丁实际上也不能随意走动，都是划定了防区和活动范围的，只有两个公子和严世蕃身边的人要自由一些，并没有限定行动路线，这一点严肃和严冬都不知道。也没有机会知道。因为其余的受限家丁他们都没有管治权。
两人又继续叽叽咕咕地用日语交流起来，不时冒出“锅你洗了哇，碗你洗了哇，脏衣服一抹多你都洗了哇”的日语特征来。显然，谈到内部事务时，他们更愿意说母语，既保密，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传达内部的指令。毕竟严府懂日语的人，他们还没有发现，也许压根就没有。
完了后，他们又继续用中文交流，然后就安排接下来的踩点事宜。
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所以并不着急，而且这个小小的行动，对他们来说，真是小菜一碟，他们也用不着殚精竭虑。讨论完具体细节后，二人便各回房间睡觉去了。
严肃也睡下了，他可能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毕竟要真正杀人了，他一个现代社会连鸡都不敢杀的小网红，现在却要杀明朝的两个御史大人了，而且都是五六品的京官儿，级别上来说可不小了，相当于现在的正厅级市长正处级书记县长之类的官儿了，何况，明代的言官，官儿虽然不大级别也不算太高，但权力范围可比县长市长还大，几乎啥子事儿他都能管，不论是国家大事，例如打仗、科举、教育，还是皇帝的家事，如皇帝娶媳妇，公主出阁，王爷就蕃之类，监察御史都可以建言甚至批评，皇帝想多花一点预算外的钱，也得担心让这些御史给知道了，群起而攻之，皇帝不听他们的也不容易下台，至于举国官吏、满朝文武更不用说了，全都在他们的监督和弹劾之下，严嵩当年就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御史上书，其他多数权臣附议，皇帝只好让他给致仕了的。
睡不着也得躺着，啥子事都有第一次，以后杀得多了，就习惯了。没有谁天生就是刽子手，严肃不是天生的。但可以学着成为优秀的刽子手。
反正人都要死——严肃安慰自己——我现在做的，就是提前数年让他们去见阎王罢了。人生很苦的，每年都有很多人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自己主动帮人家提前，说不定是在帮人家呢？正所谓早死早超生，既然死是必然，那你又何必在乎什么时候死，或者怎样个死法呢？
严肃东想西想，总算把自己给想坦然了，赶紧睡吧，天都要亮了。听严世蕃说，严鹄今天要携带家眷回来提前给大家拜年呢。
于是，他努力让自己啥也不想，不然第二天一对黑眼圈，看起来也不怎么好看，好像自己很幼稚一样。
动不动就失眠，不是压力太大，就是能力太弱。
正当他要迷糊过去时，五姨太银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