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很满意,折扇“嚓”的一声打开,再“嚓”的一声收上,然后大笑着说:“讲得好,我们赶紧进去,一会儿,小梅子可要多吃一点。”
五人一进门,梅树自然不客气,主动张罗起来。店大欺客,这天下太平大酒店更是如此,因为到他这儿来的都是非富即贵,他们已经见得太多了,再说了,这酒店不光味道好,食材丰富,还是皇亲国亲戚开的,生意非常火爆,天天都爆满,没有预订的,连座位都没有,更别说雅间了。
酒店生意太好,服务方面自然就不那么周到了。尤其是对拿死工资的跑堂来说,多一桌不如少一桌。反正工钱就那么多。那时候还不流行绩效奖,再说了工作也不好找,你不干想干的人多了去,都快把朱太平家的门坎踏破了,不是亲戚熟人朋友,还没有资格到这儿当跑堂呢。
梅树在人声鼎沸中,总算找到一个跑堂的,拱拱手行了抱拳礼,大着声说:“小二哥,我们一行五人,可有雅间?”
“没有!”跑堂没好气地说,“几天前就预订完了,你们去大堂看看,也许连散桌都没有空的了。”
梅树其实也很少进这儿来,之前根本就没有机会。你让他自己来消费,一顿饭可以吃掉他十年工资,他是打死也不会来的。
梅树也不好说啥,只好扭头自己去找空桌。
他先是去二楼的雅间,发现一个个包间里面都有猜拳行令的声音,终于找到最后一间,虽然亮着灯,却是静悄悄的,推开门一看,空着,一个人都没有。
梅树很高兴,尽管他怀疑这个包间也有人提前订下了,但现在还没有来,也不管那么多了,再说严大公子是何许人也,他好不容易出来吃顿饭,怎么可能坐那闹哄哄的大厅呢?多有失身份呀。
梅树下了二楼,赶紧就把严肃往楼上领。
严肃还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整个酒店的主角调跟他弟弟严冬一样,都是偏爱黄色的。只不过这里的黄是金碧辉煌。看得出来,装修的时候用了至少好几万两黄金。随便敲一块带走,就够你娃娃全家老小吃喝半年了。
实在太他妈奢侈了,难怪大明的奢糜之风越演越烈。
进了雅间,梅树又开始张罗点菜,点之前,他先问严肃:“大公子,你想吃点啥?”
严肃仍旧在看稀奇,随口答道:“弄几个严府没有的菜,其余的,你们想吃啥随便点,反正本公子有的是银子。”
那时的京城,不怎么流行吃海鲜,但特别流行吃什么鞭,说是吃哪儿补哪儿。养生和补肾,对富人来说,永远都是流行的。无论千年以前,还是千年以后。
梅树知道严大公子新婚不久,七个美娇娘可不好对付。严大公子不虚也得虚,于是,他便自作主张点了五个“硬菜”,还自己用笔墨写了下来:红烧四鞭、肉苁蓉炖孔雀、钱钱肉、虫草狮蹄外加蒸熊掌。这红烧四鞭,可不简单,分别是公虎公狮公熊公牛的命根子来做的,说是特别大补,就是痿哥吃了也能变挺哥。
钱钱肉则是驴鞭卤制后切成薄片,每一片中间都有一个小孔,看上去像铜钱一样,故名钱钱肉。
严肃听了解释也非常满意。至于酒,则是店里有啥最好的,只管端出来就行。
梅树写下菜单,便去提交给柜台。
柜台的人收下后,又转交给厨房。
大家便开始坐等了。这会儿,自有那卖艺的小女子,提着小裙子颠颠地走进来,瞟了一眼众人的衣着打扮和派头,便知道谁是这儿的主子和老大了,赶紧对他道了个万福后,用脆脆的声音对严肃说:“这位贵公子,可想听小曲儿解解闷儿的?”
严肃折扇一挥:“行呀,来点好听的,你会唱啥呀?”
小女子道:“李贺李煜柳永苏东坡李清照还有本朝才子唐伯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