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才良将一枚灵石钉填进土里, 又伸脚在上面踩了踩。
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大半,不远处就是水泥修筑的城墙, 虽然灰扑扑的一片, 但如今看来也已经颇具气势。
炼器师的脑袋都是怎么长的?他有些纳闷,当初使那请魂术的时候可没有“主动筛选”的法子,难不成真请了个千古奇才出来, 才三境的修为就能这样搅风搅雨——除了明禅宗以外,也有好几家小宗门听说了这个名字,投来带着采购意向的名帖。
倘若真是如此, 那混沦派的策略也不是不能变一变。
随着天气渐热, 许多人都开始戴上了斗笠, 连他自己也不能免俗。李才良扶了一下自己的斗笠,随手将一张符纸在手中团了团, 和下一枚灵石钉一起扔进坑里。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更何况在场的“蚂蚁”也不止他一只。这段时间里,他和浑沦派的另一支也没少通信,交流甚久之后, 终于算得上是勉强达成了共识。
此前那次请魂术究竟成功到了什么程度,还是要试上一试才知道。
这一日,一清院治下的某个城池遭到了妖兽的侵扰。
巨大的蜈蚣从地下突然出现,摧毁了埋在城周的根基, 而等到城内的民众反应过来向仙门求援的时候, 城北角的法阵枢纽就已经被拆了一半。
蒋钧行当时正好在那附近,也听到了一清院高墙之内传来的钟声, 好几名青衣修士应声而出, 他便也追着这些人的脚步跟了过去, 正好见到巨型的蜈蚣妖兽在城池当中肆虐。
“……”
他伸手拽住其中一个刚想从他身边跑过去的修士:“你们门内知道这件事了吗?”
“大家都忙得要命别打岔——仙君?”
对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知道了, 可门内的阵法有松动,一时之间派不出太多人,只能让我们这些得闲的先过来。”
蒋钧行的一只手按在剑上:“我也过去。”
有一个玉衡剑修在,许多事情会轻松很多,情急之下也顾及不了太多,对方略一点头,两人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城中。
城北已经是一片废墟。
从远处看只能见到最大的一只蜈蚣妖兽,离近了以后蒋钧行才发现,除了“带头的”之外,还有许多只马车那么大的小号蜈蚣不断从土里涌出来。深埋于城市地下的法阵枢纽被强制破坏殆尽,不少一清院的弟子们正在尝试补救,可仍旧收效甚微。
蒋钧行站在原地四下打量,忽而脑袋后面长眼睛一般反手一剑,将自身后而来想要偷袭的妖兽斩落脚下。黑血溅了一地,他回过头去,用剑尖将尸体当中大拇指腹那么大的一小块丹核挑了出来。
这不对劲,他想,妖兽虽然并无人类的神智,但活得够久的话总归会生出些属于兽类的经验,不至于会毫无来由地向着城中以身犯险。
周围都是些坍塌的建筑物,此处是城内,纵使一生的本事也无法全力施为,蒋钧行给附近的修士们传音,想让他们将那只蜈蚣妖兽向着城外的方向带一带,只要能够出了城,他就一定能够想办法将其斩杀。
“仙君,我们也想的!”
修士们欲哭无泪:“但这些孽畜像是头脑有疾,一个劲地朝着城内冲!我们拦都拦不住!”
谈话之间,就有一只小号的蜈蚣嗖地一声从他们两人中间穿过去,蒋钧行拔剑投出,对面修士的雷符紧随其后,将它牢牢盯在了地上:“你看!根本对周围不管不顾,使什么法子都没用!”
更远处还有修士源源不断的朝着这个方向赶过来,蒋钧行看了看这个数量,眉头一动:“只有一清院?你们没有向其他门派发求援信吗?”
“应当也是发了,但……”
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