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了些卓闻仙人那儿来的参考资料……法诀用得不是很纯熟,但好在已经学会了如何将大块的零件等比例缩放,又能用符文调整整支枪的重量。”
手丿枪的零件比步丿枪更加精密,好在仙家术法当中有不少的逃课手段。
尹新舟有些不好意思,这其实都是炼器一道最基础的知识,就像是剑阁当中的弟子一入门就需要学习操控灵火一般,可尹新舟却硬是靠着偏门的现代知识将这些“基本功”的学习一路推后到了如今的天玑境。
因此严格意义上讲,这把手丿枪算得上是她如今正经做出来的第一件货真价实的“法器”。
“还有如何在子弹当中装填更多的火药,以及换上铅做的小号弹头。”
尹新舟说:“这法器在我们那边本就是用来防身居多,师兄既然不方便用本命剑,那不妨多些防身手段。”
蒋钧行明显一愣,随后将对方手中那支枪接了过来。
方才的那种烦闷如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少时曾经听门内前辈讲过,结了道侣就像是把自己的一颗心放在对方身上,从此以来心绪起伏皆凭对方牵引,仿佛连上了悬丝诊脉用的那根冰蚕丝,一起一幅皆在掌握。
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事。那时他想,不论接不接下那本命剑,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同什么人结道侣。日月经天,江河行地,修炼之途本就不易,还将自己的命脉交到别人手里,实在是天底下最大的傻事。
而现在,他的心脉肺腑明明完好无缺,却因着对方的一言一行而七上八下。
……甚至还根本不曾缔结什么联系。
……可真是!
唉。
他将那把造型精巧的手丿枪握在手心,尹新舟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想要教导他使用“威沃尔式踞枪法”,又想到剑修应当是一只手握剑,便任由蒋钧行自行打量和适应。
手臂紧挨着手臂,霞山派统一规制的玄袍连布料都用得一致,明明早些年习剑的时候,他也是站在如此距离指点对方的剑招,甚至还能分神在心里感叹“这根骨实在不是练剑的料”,可换到如今却只觉得行坐不安。
“像是这样,就能换弹夹……”
尹新舟说:“子弹我准备了二百发,一段时间之内应当够用了——师兄?”
怎么总觉得这人今天不在状态?尹新舟的表情有些疑惑。
“我在听。”
蒋钧行说,他略微侧过头,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