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她是江湖家喻户晓的毒尊。
那些山匪怕暴露,在快到之时就将她和绿珠扔在了道上。
她便一路步行,敲开了鸿宁寺的大门。
一路上绿珠忍不住抱怨,但是山寨和寺庙,她也说不出哪边好。
要说好,那还是琅山派最好。
进了大殿,嫣非烟见到了老熟人静心师太。
三十年过去了,她除了脸上多了几道褶子,其余的也没多大变化。
这么看,没头发还是有点好处的。
静心知她是得罪了太子被罚来的,也并无过多言语,只让人带她好好歇息,每日按时念经。
嫣非烟在鸿宁寺吃斋念佛消停了几天后,又去找了静心。
“师太!”
静心此时已年过半百,被她一喊,惊得误拨了一颗佛珠。
嫣非烟看在眼里。这么多年过去了,静心静心,她终是还没能静得下这颗心。
“下个月的武林大会,我们鸿宁寺会不会去?”
静心继续拨着佛珠,缓缓道:“吾等出世之人,不过问这些世俗之事。”
“师太是怕去见清虚观的人吧?”
静心闻言,又拨乱了颗佛珠。
这些都被嫣非烟看在眼里。
你就装吧!
“施主若无事,便退下吧!”她显然开始做贼心虚。
“没想到当年威震八方的段飞袖,念了那么多念经,还是有放不下的执念。”
静心一惊,猛然睁眼瞧着这个嫣家少女。
为何她知道她出家前的名讳!
嫣非烟见激她见了效,继续道:“不就是输了脸面,便躲在寺里当缩头乌龟,真是叫人看不起!”
静心内心波澜涌动,但仍故作镇定。
“女施主,你年纪尚小,不懂这世间许多事都是命中注定,无论如何都不可改变的。”
她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养在深闺的小娃娃,懂什么呢?
“我只知道人定胜天,不去试一试怎能妄下定论?有些结,不去解,才成为了死结。”
静心闻言冷笑一声,见她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心中便要她好好吃吃苦头,便带着嫣非烟到了院中一处水缸旁。
“你瞧,这些个水桶缺了板,纵使再有心装水,也无能为力,最终只得成了疱厨里的柴火。”
“你不是说人定胜天吗?施主神通广大,若能在一日之内用这些缺了块板的水桶给水缸挑满水,我便认了你的理。”
“切记,水桶之命已定,不可再做修补。”
她心中不屑,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官家大小姐,不过都是纸上谈兵。
周围的尼姑见状纷纷围了过来,不住摇头,“阿弥陀佛”,师太是不是太为难人了。
满满一缸水在一日内装满本就很不容易了,她们习武修习多年也是累得够呛。
而现在用断了板的水桶更不可能了,水桶缺了板,连一滴水也打不进来啊!
这小施主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就连绿珠也在一边愁眉苦脸道:“小姐,你这是何苦呢!”
挑水这活嫣非烟也不是没有干过。
她看了眼地上大小不一的水桶,心中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