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片盘快放映完了,郑均去影片箱里拿第二个片盘,我在一边对他说:
“我拿出来了,你看对不对?”
郑均接过片盘还没来得及看,第一本片盘已经放映完了。为了不耽误时间,郑均忙放下片盘。赶紧关机,摘片,将前面支架上的空片盘,放到后面的支架上。又将我递给他的第二本片盘,挂到前面支架上。
我也没看清他是如何捣鼓的,眨眼的功夫银幕上又出现了电影的画面。我很是佩服郑均换片的速度。
忽听下边突然有人喊:
“小郑,放映错影片盘了吧?”
郑均笑着对那人说:
“去你的,俺啥时候放错过片盘!”
话虽这样说,郑均总有点不放心。抬头仔细看了看银幕上的画面,傻眼了。不是放错了是啥,把第三本放成了第二本。
郑均不由的脸一红,赶紧关掉机器开关,狠狠瞪了我一眼说:
“不叫你动,你偏要动,真是越帮越乱!也不知道你是怎样拿的片盘?”
我真是后悔莫及。我没有在意郑均的责备,而是在心里暗暗骂自己:
“东方亮,你真是笨啊!这点小事你都会弄错,以后咋来操作这放映的机器啊?”
我一时燥的脸通红,身上的汗也下来了。恨不能有条地裂了缝,让我钻进去才好!
整个放映中,郑均再没有和我说一句话,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再也不敢乱动东西了,像个木偶一样呆呆的坐着。直到放映结束的时候,我才木然的站起来,去解前面的银幕绳。
东西全部搬到屋里后,郑均的脸才由阴转晴的对我说:
“还在生我的气么?这回知道我不叫你乱动东西的原因了吧?干这活不像在工地上扛大锨,挖石碴,人人一看都会。
这是机器,谁都得有个熟悉的过程。我和你说过,不要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了,回去休息吧,不要把今晚的事放在心上。我也和你一样,干过这样的蠢事!”
我泪汪汪的回到招待所,脸也没有洗便躺在床上睡了。我捂着被子暗暗哭了半夜,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太丢人现眼了,第一次跟着师傅上班,便出了个大洋相。郑均心里该怎么着看自己?崔主席心里该怎么想?机关的领导们该是如何看自己?
我简直不敢再想下去,再想下去头就要炸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才朦朦胧胧的睡去。觉得才睡了一小会,就听处边有人喊:
“东方亮,快起床,咱们今天到大庸换影片去!”
我睁眼一看天才朦朦亮,忙去开门,见郑均正提着影片箱站在门外。我一边叠被子一边问:
“咋起这么早?”
郑均进了屋,坐到另一张床上说:
“昨天晚上你刚走,崔主席就下来通知我,叫我们去大庸电影公司去换新影片。说段机关要招开什么大会,务必叫我们去换个新影片。
正好有个汽车去大庸拉东西,咱们就不等交通车了。早去会,我带你到处电影队去见见焦师傅,柴师傅。你也好和他们熟悉熟悉,以后有啥事,你一个人去就行了,省的我跟着来回跑了。”
见郑均这样说,我一扫昨天晚上的惭愧,高兴的说:
“太好了,我还没去过处电影队呢!听说焦师傅,柴师傅待人太好。我只见过焦师傅,还没见过柴师傅呢!”
我漱洗完毕,外边的汽车已经发动了。我提着影片箱跟在郑均的后面,一前一后的上了汽车。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汽车到了大庸。我和郑均在十字大街下了车,我提着影片箱跟在郑均的后边走,也没问他去什么地方。
走着走着郑均停了下来,我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