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完美地落在那张脸上。他微微侧着脸，露出线条精致的脖颈和喉结，昏黄的灯光下照得他本来就卷曲的头发更加毛茸茸的。
像只在外面玩耍被人欺负，回到家找主人的可怜小动物。
“一束花就想收买我的时间。”杜嫣嫣微微莞尔，“行吧，下不为例。下次要按小时计算。”
林寺也跟着笑了一声。
“杜嫣嫣，你倒是很有做奸商的气质。”
“你今天来找我，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邀请我跳舞吧。”
他们并肩走在江边，杜嫣嫣拨了拨被吹乱的鬓发，随意地开口提到。
林寺双手插着兜，没说话，但是加快了脚步走在前面，乍一看，杜嫣嫣像个被黑老大挟持的女学生。
“嗯，遇到了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能让你露出这种仿佛狗粮被人抢了的表情？”
林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是什么比喻？太过分了吧？我看起来很像狗吗？”
杜嫣嫣点了个沉重的头。
林寺哦了一声，不接话了。
但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刚才轻松很多。
杜嫣嫣觉得林寺有点像她之前看见别人吐槽小说设定时说的那种，往往笑得越开心的角色，内心越深沉，过去越是悲惨。
杜嫣嫣看电视剧时对这个角色关注少，其实她是男二粉，但是谁让这个臭家伙拿了男主角剧本，杜嫣嫣后面知道了还仰天痛骂了好久，最后被敷面膜的舍友以“再说话今晚就带着被子去校门口睡”为威胁，让她被迫安静下来了。
毕竟那天下雪，睡一晚上，她明天就能送去冰雕展。
杜嫣嫣也没多问，两个各怀心思的人沿着江边的堤岸一直走下去。一江之隔的对岸是繁华的CBD，杜嫣嫣停下脚步远远地眺望。
“林寺，那边有你家的公司吗？”
林寺瞄了一眼，努了努嘴：“那边，最中间最高的那栋。”
杜嫣嫣：“哇哦。以后我也要买一栋，比你的更高的。”
林寺没忍住勾了勾唇。许久之后，杜嫣嫣听见他轻声道：“谢谢你。”
她摆了摆手，表示这没什么：“没事，怎么说。呃，我跟你打打闹闹习惯了，不喜欢看见你这副蔫了的玉米一眼的表情。”
不管是多活泼的人，也都会有不愉快的时候，她可以理解。
他问道：“杜嫣嫣，你有没有兄弟姐妹？你这么凶恶的女人，做你的弟弟妹妹应该挺惨的。”
“还真不巧，让你失望了，还真是有一个。不过，嗯，很久没有见面了。”
杜嫣嫣在现实生活里确实有个弟弟，不过因为她在外地读书，两姐弟不经常前面。但是林寺这样一提，她倒也怪想的……虽然见面经常打架，但是不见了还是挺想念。
“我有个姐姐。”
林寺的眼光动了动。他注视着远方，繁华的商业区灯火辉煌，像是夜色中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海市蜃楼。点点灯光倒映在他眼里。
杜嫣嫣安静地听着，心里仍旧在飞快地思考。林寺慢慢地讲下去。
“她是个很好，很优秀的人。姐姐从小就很聪明，比起笨拙的我，更会讨父母的欢心。不光是父母，我的那些朋友，我知道他们跟我玩只是因为我是林家的儿子。他们更喜欢的，不是脾气暴躁的我，而是我姐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本来，她才是林氏财阀的继承人的。”
“可是她死了。”
林寺的目光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