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龙帝见萧盛出言反对,并不觉得意外,说道:“萧盛,你不要为反对而反对,要说出自己的理由。”
萧盛自信满满,他好像提前拿到了什么‘政策红利’,朗声说道:“我大周朝这么多年来,之所以海清河晏,安定无事,全赖父皇的垂拱而治。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条,就是‘质子政策’,炎武国民风彪悍,兵强马壮,他们之所以不对我大周开战,就是因为,萧冲作为‘质子’在炎武国,他们找不出开战的理由。
而现在,萧冲从炎武国不声不响地逃回神京,炎武国皇帝必然震怒,说不定会挥师讨伐我大周。
所以,要想平息炎武国皇帝的怒火,就必须马上将萧冲再送回炎武国。”
萧盛说罢,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萧冲。
在萧盛看来,这次朝堂之上的较量萧冲必输无疑。
萧冲已离开神京多年,原本在大周官场就没有‘核心竞争力’,现在又因为徐心冉之事,得罪了太子。
所以,萧冲这次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见萧盛迫不及待地放了第一炮,太子萧恒立刻站起身来说道:“父皇,儿臣也同意萧盛的看法,如果现在废除萧冲的‘质子’身份,一旦炎武国兴师问罪,必然会引发两国的大争端。
所以,还请父皇慎重考虑此事。”
听了太子的话,景龙帝显然十分不快,他面色凝重,好似在思考一件大事。
其他皇子和朝中大臣由于弄不清景龙帝的真实意图,所以,他们也不敢轻易说话。
这时,长公主萧艳君突然开口说道:“父皇,小六的‘质子’身份早就应该废除了,向别国派驻‘质子’是一件耻辱的事情,如果拿来炫耀,或者毫无原则的坚持,这才是我们大周的千古罪人。
大周数年来厉兵秣马,三军用命,等的就是有一天,能与炎武国堂堂正正的打一仗。
儿臣愿意领兵出征,夺下炎武国十城,让他们知道我们大周的厉害!”
萧艳君现在是以‘天策将军’的身份在说话。
朝臣们都知道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正是一位敢打硬仗的猛将。
她的话,铿锵有声,强大的压迫力,使得萧盛连大气也不敢喘。
她看不起萧盛,包括太子。
他们的行为,已被萧艳君看作是软骨头。
萧冲心中雀跃,种种迹象都表明,已经到了‘百年未遇之大变局’的时刻。
今天,他必须要摆脱‘质子’的身份。
‘天行殿’内,仿佛突然间陷入了‘时间黑洞’,静得可怕。
很多朝臣由于看不懂现在的萧冲,他们根本不想多说话。
朝堂上,博弈高手们极为擅长在关键时刻‘狙击’政敌。
但,这位六皇子,你很难把他作为政敌。
尽管,先前‘睿王萧易事件’牵扯上了萧冲。
但萧冲还是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一劫,当然,萧艳君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多年来,萧冲在炎武国‘野蛮生长’,他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地步,坊间已有各种传闻。
总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哪怕是大周朝的一些‘仕途不倒翁’,‘官场活化石’们,也都隐隐地感觉到,这位被世人鄙夷为登徒子,大草包的六皇子,已非池中之物。
但,太子是不能得罪的。
总之,现在沉默是金。
景龙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道先,说道:“左都御史,你的意见呢?”
萧冲知道,今天的这场博弈,已经到了‘加时赛’,他在与‘不确性共舞’。
他要利用李道先这根最有力的‘专业杠杆’,撬动这场胜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