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上花钱的感觉。
孙夫人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开始还对他心有愧疚,见他荒废了学业、游手好闲,还管过几次。
前些年孙裘安流连花柳之地,她还亲自带着家丁上门抓人,但几次之后孙夫人就对他放纵了。
宋嫣儿让他讲讲这抓人其中的原由。
四年前孙裘安喜欢上了满香楼的舞姬——玉玉,玉玉年岁尚小而单纯,他就一掷千金包了她三天,只为一赏舞姿,于清也被他叫去挣脱不得,当夜就借如厕离开了。
“哪曾想遇到了孙夫人在寻孙弟,不慎被她知道了,她带着家丁就去满香楼,孙夫人一旁的婆子力气很大,几巴掌打在玉玉的脸上,老鸨赶来却被孙夫人的金子说动,看着玉玉被打。”
“玉玉被打到双耳失聪没过多久郁郁寡欢上吊了,孙弟很自责,但也是那一次他彻底变得游手好闲,流连青楼。”
这有了一就有了二,但因玉玉的事老鸨上门闹过之后,孙夫人打人也有了分寸。
但越是这样,孙裘安越是忤逆她的心思,连刘老爷管教他,他就推出孙夫人背锅,一来二去,孙夫人倒也没管他的心思。
于清叹了口气,“现在孙弟是靠着刘家供养,他又怎么敢对她动手呢?更何况孙弟还没有子嗣。”
言外之意就是他要是对夫人动了手,以他奢靡成性的心态又怎么会接受贫苦?
如此听来,孙裘安是没有下手的想法,但于清也说到一点,二人没有子嗣,宋嫣儿想起孙夫人的完璧之身,心里暗想:莫不是孙夫人不接受孙裘安?
这于清交代,在孙裘安成亲不久,他也来到城里,问孙裘安借了点银钱盘下了间书肆,平日买书为生,闲时读书以备考试。
有时孙裘安没处去就会来书肆寻他。孙母五日前托人传来口信,前夜孙家小妹去河道洗衣迟迟未归,托孙裘安找找。
孙裘安则是来了书肆央求他帮忙。当年借的银两早已还清,但于清看在借钱的恩情上帮他找孙家小妹……
“为何不寻求刘家人的帮助?”宋嫣儿问着。
于清则是摇摇头,“孙夫人平日根本不见孙弟,倒是管家帮了忙,但也只找了半日就结束了。”
“孙弟找了一日就放弃了,与我说小妹不在了让我算了,我不忍放弃就接着找,索性今夜找着了。
心思各异的两人送别于清后忍不住交谈。
“你如何看?”宋嫣儿问着贾停秋,“这于清对孙裘安情意深重,还特意为他洗脱冤情。”
他点点头,面上有一抹愁容,“我有些奇怪,他方才说的,平日里自己都是被孙裘安强拉去的满香楼,这一次怎么主动来了满香楼?”
“孙裘安的妹妹游玩走丢,他在山上找了许久该是激动想告诉他,更何况被孙裘安拽着来满香楼不下数十次,该是轻车熟路了。”宋嫣儿说着自己的想法,“他方才说到孙小妹时满脸的喜悦,当是心急了。”
“我有些好奇,五年前的相会,那时的刘如婷会不会是相中了于清亦或其他人?怎么五年之久还是完璧?”
贾停秋也不知这个如何作答,只是约着明日二人一同去刘府探个仔细。
这正合宋嫣儿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