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百家灯火暗下,四处静寂无人。本是偏无一人的街道此刻出现了一个身形魁梧而又矮小的男子,他单手拖行着同样矮小的男子,在小巷中穿梭。
衣物摩擦在地上的声音像是魔咒般催促他赶紧离开,他急赶慢赶来到一间屋后,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畅意,他有些紧张的拿出从男子身上摸出的钥匙,开门、进去。
熟络的找到放满酒的屋子,喷香的烈酒让他有些恼怒,撕开封口就把人扔到酒缸里去。
再将酒缸恢复原状,红布封好。
他转身看着周围放着一坛坛酒,心里的嫉妒和害怕像烈火般占据了他的心,迷了他的眼,他左右看,拿起压缸石砸了一通,流出的酒在地上向四面八方扩去。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不住,但也能想到此刻要赶紧离开。
他出门上锁从后门溜走。
第二日。
眼下是初秋时节,天气的热全在慵懒在风中,刮在脸上带不来一丝凉意。青衫男子走到酒馆门口 ,开锁后卸下门的横梁将门打开。这时有几个男子走了过来朝年轻的男子打了声招呼,“少东家。”
张瑾之点点头,招呼着人进去,取下木瓢舀起一碗酒洒在门口,烈酒的香气散开,丝丝缕缕嗅着仿佛入肚般,火辣辣的让人的身子暖了许多。他让伙计们擦拭酒缸、打扫酒馆后各自忙活儿,自个则看着账目。
眼看到正午,家仆跑到酒馆对他说:“少爷,夫人让你取些霸王酒送到酒会。”
张瑾之接过家仆送来的钥匙,有些诧异,“爹还没回到家中吗?”
家仆摇头后他就叫上长工,让他随自己去酒仓取些酒。
张家有一种酒,名霸王。从不对外卖,只负责参加酒会,十几年前酿的一大缸现在也只剩下一坛,这些年陆续新酿的酒也还不够火候,但靠这一坛,赢得酒赛头筹是绰绰有余了。
酒仓在后院,张瑾之打开门率先进去,长工抱着小酒罐子跟在后头,一进门就是一股强烈的酒香,浓烈的香气一阵盖过一阵,光是着闻着就让人有些陶醉。令人错愕的是,这酒仓里摆的酒缸都被人从底部砸出了个口子,大大小小的缸都空了。
张瑾之顿时慌了手脚,“这怎么回事?怎么酒缸全破了?”
“快看还有没有完好无损的。”
两人四处看着,一坛一坛的查看过去而,越看心里就越慌措。
“少东家,这坛还是好的。”长工急冲冲的说。他一瞥,心下松了一口气,好在好在,霸王酒还在。
这酒仓的酒缸与其他家的不同,缸体足有半人高,缸口也宽大,口上用红布盖得严严实实。
当务之急先把酒赛用酒送去,然后自己再报官。
他叫着长工去取酒,长工放下酒罐,解开红布上系的绳子。看清后就吓得坐在地上,嘴里口齿不清的说着,“东、东、东、东家。”
分神的张瑾之心觉有些奇怪,凑上来一看也吓得后退几步,惊魂未定的又上前去,“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