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没有机会靠近帝都!没想到还能赶上这次羌族偷袭,我们就想打劫一批富户,拿着银钱做盘缠,乔装寻机返回帝都,想办法把行军札记呈现给皇上!”
白素素目中闪过微光,听着奎叔讲述,随着他的话,而眉头紧蹙起,直到此刻,终于轻叹口气。
“你当知道,能调动官府的力量,能煽动舆论的口舌,这背后人必然权势滔天,你们此行无疑以卵击石!”
奎叔眼神坚定而决绝,目光中有一股一往无前的光。
“萧帅临终遗言,要把行军札记上交,要给死去的十五万战士一个交代!……我们,也是那十五万名单之一,我们就是一群还活着的鬼,我们活着唯一的原因,就是为了完成萧帅的命令,就算最后,我们全部覆灭了,我们也是死在为大家平反的路上,而不是躲在阴沟里苟活!”
白素素呼吸一窒,这是一股又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眼前闪过一排排军姿挺拔的队列……
可惜!
这是中州大陆!
这里没有种花家!
她咬唇,再一次怀念起另一个时空,某个强大的国家。
一旁的白芷,看向奎叔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金鳞与西楚只有一小段边界接壤。
关于萧家军的威名,她听闻过,却并没有接触过。
当初军师小子曾说,幸好她不需要与萧家军对上,不然她的杀戮公主威名,只怕破灭得更快。
如今,得知萧家军居然落个如此下场,她心里不免有些感同身受的悲哀。
同样是将帅,同样是保卫国家,同样被自己守护的所厌弃。
这中州大陆千百年来,历经无数朝代,有太多惊才绝艳,名噪一时的将帅。
他们也曾发誓坚守家国!也曾在国家需要的时候,舍生忘死,挺身而出!
可“功高震主”就像一个枷锁,一个永远也无法消除的诅咒。
任凭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任凭他们舍生忘死,以一敌百,哪怕和敌人同归于尽,也无法抹除上位者的猜忌。
最后落个无家可归,无国可守!
好一点的,拖着满身伤患,获准告老还乡,从此与病痛顽疾相伴至死。
差一点的,直接被安上罪名,不但诛灭九族,还要在帝国史记里,留下遗臭万年的骂名。
可若劝说他们不要再去讨什么说法了,就这么偏安活着吧,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像奎叔说的,他们背负着十五万将士的英魂,死去的与活下来的都需要一个说法。
若真顶着叛军或逃兵,山匪的骂名,他们即便能苟活一生,也不会获得安宁!
白芷抬头看向白素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目光里充盈着怜悯祈求。
白素素本就有打算,此刻看到白芷的目光,心里更是柔软,对奎叔吩咐道。
“我三日后,会在金阳城设点义诊,你就带着人来找我看诊吧!至于诊金和药费……就当我雇佣你们,一路护送我和徒儿到帝都的雇佣金吧!”
奎叔全身一震,不可置信看着白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