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的话，她当时不甚理解。
到后来为了修习秘术“幽瞳”，她悄悄去了那个山洞。
没想到已经过去无数岁月，山洞内的婴魂孕鬼依然影影绰绰数不胜数，冲天怨气更是直冲天际经久不散。
此时她才真切的认识到，所谓能长寿升仙的玩意，究竟承载了多少的血腥与残忍。
如今这枚恶婴丸已经出现三条丹纹。
以它本身极低的成药概率来推演。
仅仅只是这一枚成药，背后消耗的母婴数量，怕都是近千之数了。
回想在济世堂暂住的三天里，没有看到一只婴魂孕鬼，也没有闻到一丝腥臭甜腻的异味。
这东西在今日之前，必然不在济世堂内存放。
白芷瞧他药锄上沾的泥土还是湿润的，篮子里的药材也是刚采摘的。
她记得在寻找倒药渣的地点时，曾经看到过济世堂后面，有一座占地很大的药园子。
“你们把这东西埋藏在药园子里。”
男子目光缩成一点，看向白芷，恍若见鬼。
她将袋子举到男子眼前，逼问道。
“哪里来的？”
男子感觉到喉咙一松，舌根能够活动了。
他瞪大双眼，想要大声叫喊。
白芷一个目光，冷冷的扫过他的脖子。
他吓得立刻闭嘴，然后捏着嗓子嘶哑着小声说道。
“大大，大，大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我捡来的，不不不，是我师父，是我师父苏瑾言，是他捡来的！”
“捡来的？你在说笑话吗！”
白芷冷笑，笑不达眼底。
恶婴丸每月都需要新生婴儿的血来滋润，如此才能保证药效延续。
没有新血的滋养，它会很快的腐烂发臭，无论之前付出了多少，都会化为一滩黑泥。
一个寻常医师，根本不会认识这个东西。
试问，不知道这是什么，又怎么会按月供给新血。
男子脸色苍白，慌乱的辩解。
“真的，大仙你要相信，真的是捡来的啊，真是……”
“你还不说真话吗？那就别说了，我自己看吧！”
想到白素素还在等她，白芷就没有耐心了，五指按上男子的额头。
“搜魂！”
一股强大的神念冲入男子识海，翻江倒海的搜索想要知道的的一切信息。
半晌，白芷收手，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
对面男子身上的白霜消散后，全身瘫软的蜷缩在地上，目光涣散，胡言乱语，已经变为傻子。
白芷闭目养神片刻，再睁眼看向男子，目光里杀意不减反增。
若不是在搜神的冲击下，对方已经变为傻子，她很想把上辈子学到的所有酷刑，再给他来一个轮回。
男子名叫苏成才，父亲与苏瑾言是同宗表兄弟，他从小跟在苏瑾言身边学医，至今已有十年了。
可是他皮懒不爱学，苏瑾言也随他，给他一个药园管事的职位，平时随他自生自灭。
直到一年前，有药商来送货，他无意间看到对方有个黑陶坛子，被小心翼翼的保护，于是心里有了想法。
他先后几次试图偷走，可对方把坛子看护的太好，他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越是心痒难耐，干脆拉着平时就相熟的一批地痞，在沿途一个山坳里，演了一出打劫的戏码。
一顿厮杀之后，商队全灭，地痞们得了银子，药材和坛子落到他手中。
他打开坛子，本以为是什么奇珍或珠宝，结果却看到里是个蜷缩成团的婴儿，吓得他失手就把坛子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