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留下一丁点的烟草味道。
宫绵绵静静地打量着他。
依旧是白天的那一套带着补丁的一副,布料染着各色的脏污,看起来仿佛几个月没有换了一样。
脸上更是惨不忍睹,吃了一顿晚餐之后,他的胡子里隐约能够看见埋着骨头的碎渣。
如果他走在大街上,一定会有人忍不住对他扔铜板的。
但是偏偏这样一个肮脏邋遢的人,是世界著名画师,并且方才正闲庭信步的走在刚刚差点把他们吓疯的地下通道中。
宛若走在自家庭院一般的自在。
浓浓的疑惑将宫绵绵笼罩。
她心知此人不简单,还未想好应当怎样旁敲侧击,墨云眠已经打了一记直球。
“你为什么在这?而且还故意吓唬我们!”
墨云眠皱着眉,精巧的脸上皱巴巴的。他难得生气一回,并不会让人厌烦。
反倒让人想到逞凶的小奶猫,有一股天真的可爱。
希伯来低头看着他。
能够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因为气愤而微微颤抖。
他在他的身上看见了世间难得的纯粹。
像是易碎的宝物。
心中一动,脾气古怪的画家不知为何放软了语气,可即便这样说出的话也并不很中听。
“我在自己家散步而已。反倒是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自己家?
难不成这个城堡是他家的?
约翰第一个便不相信,步子迈开就要与希伯来好好进行一下肢体上的问候。
然而却被简晗不耐烦的给拉了回来。
“没想到我们误闯还碰到真正的主人了。”简晗的脸上依旧是淡笑,每一个弧度都那么恰到好处,像是每天都会练习的一样精密。
她很好看,但是却有着过重的人为雕琢的痕迹,少了几分天然。
希伯来不喜欢她。
“简小姐何必装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这次住的私人城堡是我的吗?记得当时你还夸赞了我,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被人这么赤裸裸的揭开遮羞布,简晗却半点也没有生气。
甚至还能保持那恰到好处的微笑,转瞬便将尴尬化解。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碰见您,将我拆穿了。”
“呵,你这玩笑应当是提前筹备了半个月吧?”
希伯来一直听说有人在打听城堡的传闻以及构造,也是因此,第一回听说简晗这个名字。
他猜到简晗会带人来,却没想到来的那么快。
带来的还是他刚好看中的两个未来画家。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想清楚,墨云眠便亮着眼睛蹭了上来。
“城堡是你的吗?那刚刚约翰说的传闻是真是假?你可以带着我们参观一下城堡吗?”
“顺便再告诉我一下,为什么刚刚你明明在我面前,却又忽然出现在了我身后。”
宫绵绵适时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