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绵绵什么时候走的,吴言完全不知道。
他入定似的站在杨文斌前面。
盯着他额头上那个钢珠打出来的红点。
直到电话声音响起,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
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
“绵绵呢?”
薄弈深冷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吓得吴特助双腿一软,就要隔空下跪。
“薄总……那个……咳……”
别人都说吴言跟在薄弈深的身边久了,也有几分薄弈深的秉性。
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
今天,却难得的结巴了。
“说。”
薄弈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不耐。
他向来不喜欢别人浪费时间。
宫绵绵除外。
“宫小姐刚才……”吴言深吸一口气,找回了一些语言系统,“宫小姐用玩具手枪吓晕了杨文斌,吩咐把他毁容之后匿名卖给乌托邦的老大。”
嘶?
怎么办?
这么玄幻的事情,薄总不会以为他在说谎吧?
不会以为他故意抹黑宫小姐吧?
然而……
“嗯,按他说的做。不过在那之前先把他的右手废了,顺便,把舌头也拔了。”
上次见面,这个人渣用右手抓过宫绵绵的手腕。
那条舌头,也说过侮辱宫绵绵的话。
薄弈深冷静的吩咐,全然没有惊讶于宫绵绵的举动。
不如说,他觉得她还不够狠。
“是!”
吴言哪里敢多嘴,接了命令之后忽然反应过来:“薄总,刚刚宫小姐自己出去了,我要不要派人去盯着?”
他生怕没盯住宫绵绵,被薄弈深一起卖去乌托邦。
然而意料之外的,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轻笑。
“不必,她晚点会自己回来的。”
毕竟约好了陪他加班。
小丫头向来信守诺言。
另一边……
宫绵绵拦了一辆出租车。
把司机从车上拽下来的同时,塞了一沓百元大钞在他手里。
随后上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留下司机一个人在路边的风中凌乱。
城南。
这地界一向不算太平。
蓉城黑道一向是乌托邦的枭爷管事,三教九流没有一个敢不听从的。
然而到了城郊,那些不入流的组织便耀武扬威。
城南这一块鱼龙混杂。
最近应当是杨文斌口中的那位五爷在这儿当地头龙。
宫绵绵的玉佩,应当也在那个五爷的手里。
原本她想着直接过来砸场子,把玉佩抢回来就得了。
然而没料到,刚好撞上抢地盘的场面。
“你们想干什么?”
那个一米八几,身材魁梧的男人应当就是五爷。
头上杀马特洗剪吹,身上是花衬衫喇叭裤,一身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古惑仔装束。
看着就让人头大。
此刻正站在几个小弟面前,跟那群黑衣打手对峙。
“想干什么?从今天起,这地盘儿姓薄!给我滚一边去!”
为首的打手说完,手中的金属管就朝着一边的机车砸去。
“草!老婆!!!”
五爷身后的一个小青年发出一声痛呼。
飞扑着就要冲过来护住自己的爱车。
一辆机车加上改装费高低十几万。
小青年心疼的眼睛发红,“敢动我老婆,老子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