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绵绵知道五哥是想要让她忘记刚刚的恶心事情。
心生感动,赶忙跑过去,跟他一起坐在病床边。
那是一支笛子,通体碧绿,上面刻着兰草,栩栩如生。
另赋有诗词,笔锋遒劲有力,字体端正秀雅。
若不是前世宫绵绵见过宫肆卿的字。
险些以为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喜欢吗?”
宫肆岚笑着问她,眼中闪过了一抹紧张。
上回宫绵绵从乡下回来的时候,他正游学,没能及时赶回。
听几个兄弟说,妹妹不太愿意搭理他们。
所以这次回来,心情尤为忐忑。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
宫绵绵笑出了一对小梨涡,“那我也送五哥一个礼物吧。”
她说完,将那玉笛放在了唇上。
短促音符倾泻而出,悦耳动听。
这是试音。
这笛子的音色实在好听,让宫绵绵眼睛一亮,随即长吸一口气。
手指在笛子上翻飞。
婉转悠扬的音调,绘出一副平原落日下,鹧鸪飞翔图。
天高云淡,几只鹧鸪划破天空飞向远方。
淡然优雅,无拘无束。
她吹的是十大名曲之一的《鹧鸪飞》。
虽没有用什么高超的技巧,可这一促一顿,配上这把笛子的绝妙音色,已然让人沉浸其中。
宫肆卿眼中光芒闪过,取出随身的箫,放在口中轻轻附和。
两人没说一句话,可各自的心思,却已经在曲调中告诉了对方。
宫绵绵借着一曲《鹧鸪飞》,祝愿宫肆卿能借此机会摆脱烦扰,继续淡然喜乐。
出世入世,仅凭内心。
宫肆卿也用飘忽轻盈的音符告诉宫绵绵,他从未被这些世俗所拘束。
一曲罢,两人会心一笑。
“选礼物的时候他们还说我,现在的女孩子,喜欢的是钻石珠宝,不爱这些东西了。”
宫肆卿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虽说从乡下来,却能吹出这么绝妙的笛曲。
“谁说不喜欢,只是有些人不识货罢了。”
话刚说完,门忽然被从外头大力推开。
宫肆岚跑的一脑袋汗,看到宫肆卿好端端坐着,当即一抽鼻子,哭着飞扑过来。
被宫绵绵拎着领子控制在了半米远处。
“五哥刚做完手术,离远点!”
“哦……”
宫肆岚委委屈屈。
他正在剧组拍戏,一条刚过,看见宫肆卿车祸的消息,马不停蹄的就赶回来了。
何辞在后头追杀了他三条街,愣是被他一脚油门给甩了。
“听说你撞到头了,没傻吧?咱们家可就你一个做学问的,你可不能……”
他话没说完,又被宫绵绵一巴掌拍到了头上。
之前怎么没发现六哥嘴巴那么欠呢?
“你才傻了!”
“对啊,我确实是我们家最傻的啊。”
宫肆岚说的一本正经。
顿时把宫绵绵给噎住了。
宫肆卿就在旁边看着他们闹。
陈蓉的背叛,是一根刺,扎的他心口鲜血淋漓。
只是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才没有表现。
如今看着宫肆岚为了来见他头顶没擦干的汗,想起绵绵刚刚为他出气的模样。
心中的伤口也渐渐愈合。
家人,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