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只是一个丫鬟,若非被人指使,哪有那个胆子,敢陷害原主?
至于那幕后之人嘛……
现在阴谋失败,怕是要急跳脚了。
正如时酥所想的那样,国公府偏僻无人的院落,此时正有人在低声说话。
“……明明计划得好好的,怎么就失败了?”一个压低的女声,阴郁地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时氏并没有如约出现,反而突然来了官府的人,说马车里的是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江洋大盗,
官府的人二话不说,便将王公子带走了,现在,人还在大牢里蹲着呢。”另一个男声,颇为纳闷地说。
前面说话的女人,沉默了下来。
良久,她沉声道:“会不会是容桢搞的鬼?”
男子立即点头,“属下也觉得,定是他所为,不过,幸好您有先见之明,派人将迎春给灭了口,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再说下去。
但女人懂他的意思。
若非她先下手,她就要暴露了。
“这段时间,先别再有动作,容桢这个人,并不好对付。”她咬着牙道。
“是。”
两人说完话,便各自散去了。
……
翌日。
天刚亮,时酥便起了。
因为原主每日早上都要去给容老夫人请安,并陪她用膳。
这也是为什么,容老夫人那么宠她了。
这一点上,原主确实做得很好。
可能她自己也知道,阖府,她能倚仗的只有容老夫人,因而对容老夫人颇有孝心。
可这却苦了时酥了。
看着外面蒙蒙的天光,她频频打着哈欠,懒懒地坐在床边,任由玉翘给自己洗漱更衣。
玉翘话不多,做事却心细又麻利。
在她的帮助下,时酥很快洗漱穿戴好。
她照了照镜子。
只见镜子中的女子,穿着艳丽的衣裙,头上珠围翠绕,显得珠光宝气,富贵华丽……
时酥见状,嘴角抽搐了下。
玉翘该不会将整个首饰盒都戴在了她头上吧?
她叹着气,将头上多余的首饰,一一摘了下来。
玉翘见状,有些局促地揉捏了下手,小心翼翼问:“世子夫人不喜欢奴婢的妆扮么?”
“是不喜欢。”时酥诚实地点点头。
除了原主,谁会喜欢这般类似暴发户的妆扮啊。
玉翘面色变了变,双膝一弯,就要跪下去。
时酥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别别别,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看腻了这样的妆扮,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像从前那样为我妆扮。
我现在喜欢简单的,越简单越好。”说罢,她将一只简单,却不失精致的簪子,插入发间,“就像这样,即可。”
玉翘惊讶地看着她。
时酥碰了碰发鬓,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玉翘愣愣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