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绣派人把给元皓用刑的侍卫都杀了,龙括反应再慢也该想到这几个人的共同点了。
这几个人本来只是普通侍卫,被龙括点名去他的私人黑牢执掌刑具,这才惹祸上身。
龙括自己或许不记得这些人姓甚名谁,但是暗卫一提醒他就能想起来了。
而元皓又是追杀龙恬府里跑出来的密探才被抓获,龙括一下子就能知道是龙恬的人动的手。
虽然事实不是,但是这是最直接的逻辑了,龙恬只能背锅。
洪绣惹出来的事情,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开口道:
“王爷,你出门多带几个暗卫吧,否则哪天也被暗杀了。”
“不是本王托大,就算是天宝山的弟子下山,也要不了本王的命。”
“那人是皇帝,人家有弓箭,他气急了命人把你的王府射成筛子,第二天随便抓个人当替死鬼处决了,谁也说不了什么。”
“我这不是有府兵呢吗,能挡一会儿,我再派人去皇宫报信,皇帝不得不派人支援我。”
“也是,我操什么心,你们斗智斗勇多年,你自然有法子应付。”
洪绣说得有点渴了,但是身体没有起来,伸手摸索着拿了壶水,直接往嘴里倒,也没有借用杯子。
龙恬见她这样,心里暗道“真懒”。
“皇兄嘛,他狠是狠,但是又非要顾及自己的千古名声,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应对自如。”
“说是顾及,也不是完全顾及,否则,黑牢这种东西,他也建不出来。”
“本性难移嘛。”
“你真不容易。”
洪绣不禁感慨,皇帝暴戾恣睢,敏感多疑,难怪龙恬从沙场英雄变成爱凑热闹的闲散王爷。
他的闲散不仅仅是装给皇帝看的,更重要的,他是装给天下人看的,表面无欲无求,只求安稳度日,皇帝才没有下手的理由。
洪绣的感慨,龙恬却早已习惯。
“本王这么不容易,洪小姐就别把事情嫁祸给本王了吧。”
“王爷此话怎讲,是您杀了周氏夫妇,断了皇上的臂膀,又是您杀了皇宫侍卫,挑衅皇权,怎么说是臣女所为,嫁祸给您?”
洪绣眨巴眼睛,想挤出一两滴清水,好久不演了,都有点生疏了。
“你这比去年差多了。”
“是吗?”
“去年踹杜家小姐下水,你在众人面前那个声泪俱下的模样,啧啧啧,我都差点信了,现在退步了。”
“去年刚刚学成下山,自然一切熟练。”
“你上山德修,修的这个?”
“难道我下山时没有女子的温柔婉约?”
“有是有,只是我以为太妃会教你女德女训之类的。”
“太妃?”
“看来你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啊,我师父为何是太妃?”
“说来话长。”
“那你快说与我听。”
“这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藤椅让你,我坐木椅,你说吧。”
洪绣起身让座,她这么久都不知道师父的真实身份,师父怎么会是太妃?
龙恬也不客气,洪绣一起来他就坐下了。
“你坐得真烫。”
“不坐换回来。”
“坐。”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