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也记得。
洪绣认真地看着洪忱的嘴巴一张一合，想从她的口中知道母亲在她心中的样子，以此安慰自己。
“父亲不常来姨娘院子，母亲怕我失去父亲的爱，常常让我跟姨娘去她院里和父亲一起吃饭。
我每天都会站在芳华阁门口，望着里面，希望能瞧见父亲，母亲每次都把我领进去，给我端了一盘子桂花糕，说吃完就能看见父亲。
虽然有时候我吃完了也看不见，但是母亲的笑脸我看见了。
所以，她不会这么做。”
洪绣饱含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衣裳都不在意。
洪忱本来盯着桂花糕回忆着，看到洪绣哭花了脸，情绪也受些许波动。
“母亲在周知府处遭受陷害，周知府却升了官，你在宫里被一个宫女欺负，皇后却没有重罚，我就觉得不对。”
洪绣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平复了心情，才开口道：
“你知道也好，免得稀里糊涂地遭了宫里的暗算。”
“我是庶女，本就不显眼，该小心的是你。”
“姨娘是宰辅之女，你不是一般的庶女。”
“姨娘也是庶女。”
洪绣不知道洪忱是否在意庶出身份，虽然她不说，但是多少还是有些的吧。
于是转移了话题：
“如今我们和陈卿呈来往，不知道是利是弊。”
“威远侯深沐皇恩，而我们却遭受怀疑，就看皇上怎么看了。”
“皇上？那估计是怀疑我们文武官勾结，意图不轨。”
“也不一定，毕竟只是陈小姐跟我们往来，陈将军可没有和父亲有关系，况且陈小姐光明磊落，皇上应该不会有所怀疑吧。”
“若是他有疑心，倒是我们害了侯府。”
“那你还和她来往吗？”
洪忱也不想害了人家，但又喜欢陈卿呈的性格，比那些使阴谋诡计的人讨喜多了。
洪绣听了思考了一会儿，如果侯府因洪府而受到连累，确实是不好。
可若是皇帝疑心太重，那她们都不用出门了。
“看陈卿呈吧，她若是有意与我们交好，我们也不能拒之门外。”
“也好，陈小姐的性子，京城里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了。”
不交朋友也遗憾。
“你怎么不吃了？”
洪绣看洪忱再没动过，她平时点心只爱吃桂花糕，每次都吃光盘子。
今天才吃了两块就不动了。
“你眼泪溅进去了，我不吃了。”
“啊？这……”
洪绣万万没想到理由是这个，看着被滴湿的桌子，有些不好意思。
“不吃拉倒。”
“你再赔我一份。”
得寸进尺！
“你不是说去年的桂花不新鲜吗？”
“我不嫌弃。”
口是心非！
“赔了你得吃完，否则告诉父亲，浪费粮食。”
“一定。”
洪绣气鼓鼓地走了，这眼泪真是不争气，掉落了一桌子，怪不好意思的。
洪忱看着洪绣脸颊红红地走了，不知道是窘迫还是哭了没好呢，觉得好笑。
起身又拿起洪绣放到远方的绣品，继续一针一线地绣着。
上面的图案是一个盘子装着糕点，盘子上绣了牡丹，点心是桂花糕，没有人注意，没有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