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毕竟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了,也不好不动,可是陈卿呈非要等着,大家一时进退两难。
走吧,显得无情无义,大家都知道可能胡府可能不会尽力医治;
不走吧,人家的私事,也不好一直看着,显得多管闲事一般。
“也好,既然大家想留下,便留下吧。”
胡夫人看大家的样子,也不能再赶,她若再开口,陈卿呈也会开口,两人皆不让步的话,胡府骑虎难下。
大家闻言也就没走,静静地等着大夫瞧病。
大夫眉头紧锁,神色忧郁,遇到难事一样,手指不停地换地方。
许久,大夫终于起身。
“夫人,这娘子的状况怕是不好啊。”
“姨娘。”
胡夕扑了过去,握着她姨娘的手,泪水嘀嗒滴落在那灰色衣服上。
胡夫人抑制住自己烦躁的情绪,对大夫说道:
“可能治好?”
“她长期没有吃东西,已经伤了胃,现下昏迷不醒,估计难啊。”
“你尽力就好。”
“草民只能先开一副药,看看姨娘吸收得如何,再做决定。”
“辛苦大夫。”
“应该的。”
大夫去一旁开了药,交给胡夫人的丫鬟。
“去配药吧。”
丫鬟看了看胡夫人,见她点头,才敢离去。
陈卿呈安慰着胡夕,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大家又等了一段时间,那丫鬟配了药后熬好了端过来。
胡夕接过药,舀起一小勺,吹凉后一口一口地喂给姨娘。
竟喂不进去,药刚到嘴唇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陈卿呈见状扶起姨娘靠在她身上,胡夕再喂时能进去一点了,只是大部分还是流掉了。
洪绣看了一下,能喂进去,说明还有救。
由于喂药时间过太久,有些人已经站不住了,也觉得乏味,便向胡夫人告辞。
走了好多人,胡静松了一口气,希望走得越多越好。
胡夫人倒是平静,表情没变。
洪忱拉着洪绣想走,但是洪绣没有动,她还想再看看,那大夫救不了她就要过去了。
洪忱见拉不动,怕她出头,也不走了,在这监督她。
“怎么样?”
大夫走过来,看药已经过半了。
“来,我看看。”
大夫撑开胡夕姨娘的眼皮,瞧了瞧,又撑开另一边,看完后摸了摸自己那灰白的胡须,自言自语道:
“还好。”
“大夫,如何?”
胡夫人问道。
大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去取东西。
“夫人稍等,我给这位姨娘扎一下针。”
大夫从包中取出一根针,扎入那姨娘头上,手捻了捻,针就立在上面了,又取出一根,反复操作。
过了一会儿,姨娘手指微微动了动,但还是没醒。
“有戏!”
大夫很高兴,取下针。
那姨娘便睁开了眼睛,只是睁不大,似乎眼皮很重。
“姨娘,你醒了。”
胡夕破涕为笑,高兴地看着陈卿呈,陈卿呈也以微笑回应。
“醒了就说明没有性命之忧了,只是以后不能再不吃东西了,否则华佗在世,也无济于事啊。”
大夫对胡夫人说道,随即开了配方,交给胡夫人。
“辛苦大夫了。”
“应该的,照顾好病人吧,实在太危险了,切记,不可吃生冷辛辣食物,以易消化的为主。”
“多谢大夫,小青,送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