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少爷已经差不多好了,没道理严重的时候不肿,轻了以后肿啊。”
“你确定?”
“不确定,好久了,奴婢也记不太清,好像是这样的。”
“好,那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
芋头退下后,洪绣就去找杨姨娘了。
“姨娘,你在吗?”
“在呢在呢。”
杨姨娘从房间走出来,看见洪绣很是高兴。
“你怎么过来了?”
“姨娘,我有事问您。”
“好好好,先进来。”
洪绣跟着杨姨娘进了屋,发现桌子上放着一本菜谱,翻开的那一页是莲清酥的做法。
“我们家的厨子都会做莲清酥,姨娘怎么还看这个?”
“我前两天听说换一种做法做更好吃,想着你爱吃,就讨了这个谱子,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姨娘对我们真好。”
“你母亲去得早,留下你们姐弟俩,若是我再对你们不好,你们岂不是很可怜?”
“多谢姨娘还替我们着想。”
“你刚刚说要问我什么?”
“我想问问姨娘当年弟弟中毒的事情。”
话一出,杨姨娘脸色都变了,变得不自然了起来,笑得僵硬。
就是这个表情,回来那天也是这个表情。洪绣心里有点紧张,她多希望和姨娘无关。
“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我问过芋头了,霖儿中毒时浑身发抖,说明下毒之人下的分量少,没决定要了霖儿的命。”
“是吗?”
杨姨娘还在僵硬地笑着,眼神闪躲。
“可是霖儿那么小,没有和人结怨,又养在姨娘院中,没有人能轻易得手,谁会对他下毒?谁下毒又不想要他性命?”
“这我也不知道。”
“姨娘,是您吗?”
杨姨娘先是一愣,接着是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不是有意的。”
“是霖儿误食了?”
杨姨娘点头,目光看向远方,回忆起来。
“当时毒药我已经决定扔掉,未曾想霖儿进我屋中,翻了出来,手指蘸了一点舔了舔,才导致中毒,我很懊悔,是我对不起霖儿。”
“是为了钦儿?”
“是。”
洪绣得知了答案,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该可怜她一片爱子之心,还是可憎她竟为了私欲伤害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
“姨娘,父亲不是重嫡轻庶的人,哪怕钦儿是庶子,他也会一视同仁的。”
“姨娘知道,是姨娘糊涂了。”
杨姨娘流下了后悔的眼泪,虽然没有铸成大错,但是伤害了霖儿是事实。
“是有人撺掇您吗?”
“没有,是我一时想岔了。”
洪绣叹了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该说什么。
“绣绣,你……你恨我也好,我没有怨言。”
“姨娘,我怀疑过您,但是看到您对霖儿的悉心照顾,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霖儿能健康成长,是您的功劳。”
“那你会恨我吗?”
洪绣没有应声,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想法。
当爱你的人和伤害你的人都是同一个的时候,最让人痛苦。
“姨娘,我先回去了。”
洪绣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眼泪也在出屋子那一刻流了下来。
洪忱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表情复杂地看着洪绣出了院子,让下人端一盘莲清酥过来,迈步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