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进来。”
洪绣一进去就发现父亲又在处理公务。
“您下朝了？”
这问的，洪绣有点后悔，没下朝怎么会在家。
洪绣虽然对洪源没了怨恨，却不再像小时候亲近了。
“你怎么来了？”
“女儿听说杜府出了事，想过来问问您。”
“哦，一些朝廷事罢了。”
“是您所为？”
洪绣直言快语，倒是洪源没想到的。
“没错，只是给他个教训罢了。”
“他没有动机，您有没有给他准备了一个？”
“准备了，他家有贪墨的银两，一搜便能搜出来，再者，没准备也无妨，这等关键时刻，案子存疑，也查不到我身上。”
“您怎么能把银两放入杜府？”
“自然是有人的。”
洪绣惊讶，若要安插人，得是三五年以上的才可以获取信任啊。
洪绣知道父亲政事上实力强劲，不想在这尔虞我诈中也能开出一条路。
“那必定是信任的人才可以，您早早地就布下此局了？”
“没有。”
“那您怎能未卜先知，事先安排人。”
“为父没有事先安排人，在此事发生前人就已经在里面了。”
“您……”
“为父当官之时，便开始在各府安插人了。”
“各府？父亲，您当官时不过十五岁，就已经筹谋了吗？”
洪绣何止惊讶，更是震惊，自己十五岁时还在天宝山受教师父教导，才懂得了一些以前不懂的道理。
直到如今才知道要培养自己的人，而父亲十五岁却已经能想得这么长远了吗？
“我洪府世世代代为官，这点思想都没有，岂非白干了？”
“那咱们家可也有别人安排的人？”
“你放心，为父已经仔细查过，亲近之人都查了五代以上。”
“不一定是祖上有问题，或许是中途被人撺掇。”
“所以为以防万一，管家一类的皆需要把亲人留于府上，父母妻儿全在，若是没有的，先不提拔，待成了亲、生了孩子，才可以。”
这一点和洪绣有点不太一样，她把宋家村的亲人接过来，是为了以防万一，避免敌人抓住他们来威胁自己人。
而洪源是把他们扣留在府中，说难听点的就是人质，若是哪个敢背叛，他的家人会因他受到应有惩罚。
洪绣觉得父亲比自己要狠，更有手段，她第一次看见父亲这样一面，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心酸。
“父亲，此事若是皇上细查多少都能查到您。”
“那也只是猜测，并无证据，不能拿为父怎么样。”
“皇上多疑，仅凭猜测，已经危及到您了。”
“你错了，没有此事，皇上也不会放心我，如果任由打压不反抗，只会人见人欺，不如发展壮大，皇上一时不会奈我何。”
“只怕他一不做二不休，铲除个干净。”
“孩子，你要学会揣摩人的心思，咱们这位皇帝，心狠手辣，虽才智不足，却也希望管理好国家，把政权牢牢掌握在手中，所以他不会轻易有动作，否则，朝廷早就没有人了，他登基已经五年，也只是打压而已。”
“揣摩人心？若是揣摩错了又如何？”
“揣摩人心不是让你随便瞎猜，而是让你根据他的行为去推测，这需要长久与人相处，才能猜得准啊。”
“是，女儿知道了。”
“你无事就出去吧，为父还要处理公务。”
“父亲，您出门小心些，咱们府有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