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该起来梳洗打扮了,今天是你的生辰呢,客人都到了。”
芋头知道她家小姐早晨起床困难,所以得提前叫,多年过去,小姐变了好多,温柔了,斯文,也重礼仪了,但是睡觉这一点还是没变。
“小姐,小姐,起床了。”
芋头见没动静,又去敲了敲门,怕洪绣没听见,或者她听见了又睡过去了。
洪绣翻了个身,芋头还在敲门,应了声起来了,伸了伸懒腰,才艰难坐了起来,还是很困,又躺下了。
外面的芋头发现又没了动静,又开始敲门。
洪绣不悦,随手扯了被子蒙住头,试图再睡会儿,却还是听到声音。折腾了几下没睡着,只得起来。
洪绣洗漱完,坐在妆台前,芋头正给她盘头发,她在眯着眼抓紧时间再睡会儿。
“小姐,好了。”
洪绣睁开眼,这发型是最近流行的吧,和之前的有些区别。
“小姐,听说杜家小姐也在名单上,兴许会来,姨娘说你要是不喜欢离她那桌远点。”
芋头小心翼翼地说,怕她想起那些腌臜人生气难过。
“她来便来,只要不招惹我,我今天不找她麻烦。既然有这等人物,你帮我化个稍显无辜的妆。”
洪绣心里盘算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是得防着,来者万一不善……
她很快收拾好了,杨姨娘也派人来催了,她便匆匆到前厅见客。
人真多,洪绣有点不习惯,五年过的都是清静日子,突然这么多人,心里慌。
杨姨娘左边牵着洪钦,右边站着洪绣,来人就介绍:
“这是我小儿洪钦,这是我们家大小姐洪绣。”
客人们也很客气,哎呀你真有福气,孩子们都好孝顺……
也有不那么客气的,那不是那恶毒女洪绣吗?当年捅了人,被发落到天宝山德修去了,今年倒回来了。
可不是嘛?这长大了也是一副狠毒的样子。
洪绣纳闷了,今天特地化的妆没有让她看起来更加无辜可怜点吗,怎么还是有人嚼舌根?
她假装听不见,只顾着向人行礼。杨姨娘似乎也听见了,抓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在意,洪绣觉得有了倚仗一般,越来越放松了。
客人来的差不多,互相之间也聊了好一会儿,该落座上菜了。杨姨娘待开席后又牵着洪绣一桌一桌敬酒。
洪绣知道,杨姨娘其实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人们对她稍稍改变印象。
她的礼仪也十分到位,有大家闺秀的模样了。
就这样一桌一桌敬过去,快到杜家所在的那桌,杨姨娘让她回去。
洪绣自然是不愿意的,这时候回去不是显得她心虚吗?
她对杨姨娘微微一笑,大方地走过去:
“洪绣敬大家一杯,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客人们也都配合,纷纷举起酒杯祝她生辰快乐。
也有那不太配合的,比如杜明欢,非要说两句刺人的话:
“哟,德修五年,有长进了,还是说这酒里都下了毒。”
杨姨娘刚要说话,被洪绣拦住了。
“杜小姐,你何必咄咄逼人。”
刚说就要哭,洪绣心里暗喜,自己真是先见之明,这个妆配上她的眼泪,估计可以让人多少向着她吧。
果然,弱者都占理,有人开口解围:
“杜小姐,事情都过去了,就不必揪着不放了吧,何况洪小姐受过惩罚了。”
杜明欢以为大家向着她呢,明明刚刚都在说她坏话,怎么现在风向变了。
她不服,站起来就要理论,被她母亲一把按住,她母亲刘氏是个识时务的,见情况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