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句句戳中她的要害,一时被气得不轻。
二十多年的往事一瞬间历历在目。
姜悦说得没错,她的确是赌了一把,想要生下孩子逼那个男人跟原配离婚。
她当时挺着大肚子去县里找那个男人,可是那个男人已经举家离开了县城,她受了刺激,羊水也在那个时候破了,被好心人送到了县医院生下了孩子。
看着襁褓里的女儿,她潜藏的母爱被激发了出来,只要想到自己的女儿以后要顶着私生女的名头长大,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刚好隔壁病房有一个妇女也生了一个女儿,听护士说,那是县机械厂厂长的夫人,因为生了一个女儿,丈夫高兴得不得了。
她好恨啊,恨人与人之间的命运怎么就那么不同。
也是在一刹那间,她就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趁着婴儿房没人,她偷偷把两个孩子掉包了。
这二十多年来,她无数次庆幸自己做了当年那个选择。
女儿幸福长大,而她也如愿以偿嫁给了当初那个男人。
至于乡下的这个丫头过得怎么样,就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了。
她觉得自己还是很善良的,当初没有把这个丫头扔了,而是丢给了自己的父母。
如果心狠一点,早扔到河里淹死了。
光是这样一想,姜雪芬就觉得自己真是善良得过了头。
这份善良足以偿还她所有的罪孽。
可显然,这个凉薄的丫头并不配得到她的善良!
姜雪芬一气之下就走了。
这个贱种!
活该一辈子在乡下长大,嫁泥腿子生贱种!
而我的亲生女儿从小衣食无忧,现在是歌舞团领舞,还嫁给了同样富贵的人家。
而你,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我这个当妈的,能为女儿筹谋到的最好的去处。
而你,不配!
两人是不欢而散的。
姜奶奶大概也猜到了是这样的结局,她把穗穗还给了姜悦,只问了一句,“陆震呢?”
姜悦抱着女儿,平静地说:“最近去省城出差了。”
“那我回家收拾收拾,过来帮你带带孩子。”
“不用……”
“你呀,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姜奶奶帮姜悦勾了勾耳边的碎发。
姜悦的情绪有点绷不住,眼眶红了一圈,“奶奶,如果我不想认她,你会难过吗?”
姜奶奶沉默地叹气。
姜悦眼里含着泪说:“是你和爷爷把我养大的,我现在有能力了,只想给你们养老送终,其他人我真管不了……”
作为私生女长大,没爹没娘,成长的路上真的很辛苦。
穗穗感受到娘的情绪,抱抱她,像平时娘哄自己一样,咿咿呀呀哄着娘。
姜悦用鼻子蹭了蹭女儿肉嘟嘟的脸,心情也瞬间好了一些。
姜奶奶只能说:“成,不想认就不认,她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家,各过各的吧!”
姜悦说:“奶奶,那你以后都不要让她来这里了,我不想见她。”
姜奶奶沉默地点了点头。
大军小军一直没出去玩,就在门口。
他们看到姜悦的伤心,和她的眼泪。
当即更讨厌姜雪芬了。
此时的姜雪芬一路逛到了酱厂。
她看到不停有车子来来去去,将包装好的鱼肉酱带走。
看着生意这么红火,姜雪芬不傻,她猜到姜悦肯定赚了不少钱,还拉了一个人确认,“这酱厂的生意好像挺好啊……”
“那是!”当地人与有荣焉道,“你是来买鱼肉酱的吧?买一两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