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珞宁的大脑宕机。
所有的思绪随着身体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停滞住不再流动一般。
此刻愣怔住的不止是她,还有一旁的温婉,围观的众人们。
以及刚出电梯的陆珝和白蔹。
回到办公室没看见人,听护士站的人说温珞宁来检验科抽血,两人感到蹊跷,赶紧跟了过来,没想到却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明明他没有安排温家人今天来做检查。
陆珝的手在身侧攥的紧紧的。
温婉几乎是爬到了温承远的身边,手攀上他的肩膀晃了几下。
“爸爸你说什么呢,她不愿意就算了,你干嘛说她是温家人!”
温承远没有回答温婉,而是站起身,踉跄几步走到温珞宁身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着。
“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洛宁。”
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砸在温珞宁的头上,她感觉头皮发麻。
她已经理不清这些错综复杂的事了,如果她真是温承远亲生的女儿,为什么他要在自己五六岁的时候将她带回温家,还把她的记忆改成温婉的。
不远处男人的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阴沉着脸,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温承远看向来人,战战兢兢的解释着。
“陆总,我也是没办法,我夫人的病急需要合适的肝源。”
这个蠢货。
当初就不该用陆家的医疗资源当条件跟他做交易。
“你怎么会认识陆珝,你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温珞宁迫切的想知道一切的答案,她不想再猜了,所有人为什么都要瞒着她。
温承远索性直接吐了口。
“陆总一直都知道这件事,一年前你阿姨被检查出肝癌,他找到我说陆家可以提供最好的治疗方案,作为交换我永远不能告诉你当年之事的真相。”
陆珝原来……一直都知道。
温承远骗她,让她失去记忆。
陆珝骗她,说她是被温家领养的孩子。
她明明那么信任他的,甚至将最后的期望都交到了陆珝手上,可他却亲手捏了个稀碎。
温珞宁此刻的面容苍白,一颗心被狠狠的揪紧,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眼神那般明亮,像是璀璨的星子,可是却有那样沉重的光芒闪烁在其中。
被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和仇恨缓缓滋生了出来,她的拳头握的死死的。
那些无声滑落的泪滴挂在脸上,可是她却没有去擦掉,只是紧抵着嘴唇,看着周围的这些人。
陆珝看着她的样子眉头紧锁,想说什么,却感觉胸腔似乎被一块巨石狠狠的压制,说不出话来。
白蔹走上前缓缓开了口,“洛宁,老陆他不是有意的,你别……”
本是安慰的话被温珞宁无情的打断,她眼中弥漫的水汽朦胧,看不清陆珝的脸,就像她看不清他的心一样。
“不是有意的?我那么信任你,你拿我当什么了陆珝,操控我的人生很好玩是吧,很有成就感吗,我是你一手塑造的宠物是吗!”
无声的苦笑在温珞宁的脸上肆意蔓延,演变成了绝望的大笑。
心好痛,痛的像死灰一般。
昨天临危之际她脑子里想的全是陆珝,她才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依赖和信任不曾更改。
直到他出现,她觉得这个男人或许对自己并不是没感情的。
她甚至三观扭曲了一瞬,如果找不到父母,没有自由她也认了,只要能陪在他身边。
真是自作多情,陆珝只不过是想操纵她罢了。
温珞宁像一具失了三魂七魄的肉体躯壳,跌跌撞撞的走着,只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