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已经是初春,但气温并没有那么高,好在今天晒了被子,倒是暖和许多。
一天的劳累,不一会儿便闻着那满是“阳光”味道的棉被睡着了。
这边睡的香甜,李保国却是坐在床上长吁短叹。
老伴郑月娥端过来洗脚水放好也跟着抱怨起来。
“这小子看着个子不小,谁知道是个空心筒,以前也没见干活这么不行啊!”
郑月娥说着拿出针线筐,借着油灯看了半天,无奈又喊来孙子张小黑。
“奶眼花了,帮奶认认针!”
小黑接过针线,不一会儿便穿好还了回去。
看了看爷爷张保国这才试探着问道。
“奶!”
“咋了?”
“咱家啥时候吃鸡蛋?”
这小子还惦记着中午李浩天家那碗炒鸡蛋呢。
“吃个屁,你这娃子没睡觉就会做梦了,你看看你爷我能吃吗,能吃把我吃了!”
张保国说着拿起烟袋锅子就要打。
这方面小黑显然比李浩天有经验,看形势不对立刻脚底抹油跑出了屋子。
“这娃子平白无故咋想起吃鸡蛋了?”
郑月娥有些好奇的问道。
张保国也没瞒着,把中午李浩天炒鸡蛋的事情说了一遍。
“啥!白面条炒鸡蛋?这娃子脑子是不是真被水淹了?”
郑月娥有些心疼的说道,她倒不是心疼李浩天,完全是心疼那些白面和鸡蛋。
“俺看八成是没好利索,回头再让保财去看看!”
张保国说着也是叹了口气。
而第二天一早,张保国把自己的担忧一说,张保财便拎着药箱子上了李浩天家门。
“叔,这一大早你咋过来了?”
李浩天正在吃早饭,看到张保财过来急忙起身迎接。
而张保财看着桌子上除了煮的两个鸡蛋外,还有冲泡好的麦乳精之后,心中更加坚信张保国的话了。
“看来这个小子脑子真的被水淹坏了!否则大早上没干活谁敢吃这伙食。”
想着张保财把药箱打开。
“你的病还没好利索,我再过来给你配点药。”
说着鼓捣起自己的药箱子。
“叔?你真会治病?”
李浩天有些好奇的探头看了看张保财的药箱子。
“你这娃子咋还不相信俺,别的不说队里去年那头老黄牛腹水,眼看着都不行了是不是俺给治好的!”
张保财板着脸说道。
他这么一说,李浩天脸都黑了。
“叔,那是牲口………!”
“都一样,都一样!”
张保财摆摆手,从药箱里拿出玻璃注射器和一些药剂。
“叔,您还打针啊?”
李浩天盯着那闪着亮光的针头心里一哆嗦。
“本来呢我是打算给你开点药,不过打针好得快!”
张保财一边说着一边开始配药。
“叔,我好了,我真的好了,你看我现在身体多好!”
李浩天说着急忙把胸脯拍的怦怦响,让一个兽医给自己治病,自己真是嫌命长了。
“你这娃子咋不信俺?你去村里打听打听,谁家有个头痛脑热不是俺给治!”
张保财也急了,举起针头看向李浩天。
“叔,你打针不做皮试么?”
李浩天吞了口唾沫问道。
“啥叫皮试?”
张保财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那啥,我不打针了,我上工去了!”
这下李浩天早饭都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