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初春。
今天本是一个极为平常的日子,但对于这个名叫张庄的生产队来说,却又显得很是特殊。
“小黑,去叫你爷过来,就说你小天叔醒了!”
一个声音在李浩天耳边吆喝着,紧接着院子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这死娃子,惊了俺家的鸡下不了蛋看俺不抽你!”
那个身影依旧在咆哮着。
“你说你这娃子也真是,有啥想不开的,回不了城俺们张庄还能不要你!”
声音的主人在李浩天耳边抱怨道。
“张庄?”
李浩天有些发懵,这不是自己当初插队的地方吗。
因为那个女孩,自己后来可一直没敢回来。
这一次李浩天开始打量起四周,那被熏黑的房梁,还能看见隐藏着麦秸的土坯墙。
以及那墙上挂着的伟人照片,桌子上的石膏像………。
这一切的一切,给了李浩天一种强烈的冲击感。
“我这是重生了?”
李浩天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小子嘀咕啥呢!”
一张大脸凑到了李浩天的面前,差点把他吓的跳起来。
“保财叔?”
李浩天认出眼前这人。
“还行,知道认人,俺还以为你这娃子脑袋被水淹坏了呢!”
张保财,张庄生产队会计兼村医兼兽医。
此刻围着李浩天啧啧称奇。
“你小子真是命大,要不是队长路过老龙河把你救了,俺就等着开你的追悼会了!”
说着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已经干巴得如同老树皮一般的枯手。
“你小子也是命苦,不过话说回来,谁他娘命不苦啊。
信俺也看了,你家人虽说没了,不过你要真想回城,回头让队长再去公社说说,也不至于寻死啊!”
“保财叔,其实我只是在河边散步,脚滑了才………。”
“行行行!俺知道你这娃子要脸面,你说啥是啥!”
张保财不耐烦的摆手说道。
“真是脚滑!”
李浩天有些无奈的说道,自己记得前世有过落水的经历。不过好像是自己爬上岸的,怎么现在成了队长把自己救起来了。
“现在是77年?”
李浩天心中推算了一遍问道。
“你小子不会真脑子被水淹坏了吧,哪年你都忘了!”
“这下全对上了”李浩天心中暗道。
至于那封信,内容自己依稀还能记起,大致是说父母前几年因为受不了**自杀了。
再结合起自己没有兄弟姐妹,现在想回城那还真不好回了。
这边李浩天还在回忆,院子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哎呦!俺的鸡!”
张保财说着一拍大腿就要冲出去。
就在这时,一群人从门口涌了进来。
“挤球呢挤!都不上工不要公分了?”
张保国作为张庄生产队队长,向来很有威严,进屋和张保财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看向躺在床上的李浩天。
“你回城的事俺和公社书记说了,书记答应帮忙问问,你也别着急,肯定有办法的!”
张保国说着拿出老烟袋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李浩天眉头皱了皱,“保国叔,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说起来张保国,李浩天那是打心眼里感激。
因为成分问题,自己来张庄与其说是插队,还不如说是改造。
县里公社都把自己盯的死死的,若不是有张保国护着,怕是自己也撑不过这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