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吩咐翡翠给自己更衣时,翡翠有些担忧地说道,“姑娘,您身子未痊愈,怎可现在去国子监?奴婢去帮您请个假,您先休整一段时日吧。”
姜糖玩弄着手中玉簪,叹息道,“我毕竟是大房的嫡女,若是不去,落下课业事小,那些贵女们怕是又要借此笑话我一番了。”
国子监是大雍的最高级学府,是培养人才的地方,男女不限,因此许多贵族家的子女总会被送到这儿读书,为了光复家族门楣,为自己以后铺路,读书是一件不容懈怠的事情。
当然纪律也很严明,若是迟到早退,会影响毕业。
翡翠一边替她更衣,一边笑着打趣道,“姑娘最近变得愈发稳重了,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老太君又要高兴了。”
无人不喜欢好听的话,姜糖亦是如此,她先是抿唇笑了一会儿,才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翡翠,祖母同意三哥哥入学了吗?”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乱世,没有人愿意错失机遇,尤其是萧珩这种有野心之人。
翡翠心虚地底下了头,嗫喏道,“姑娘,老太君因着您的缘故对三公子恼火的很,又怎么会轻易答应?”
说话间,姜糖点向受伤的额心处,给上面抹了一些脂粉。
“等我额头上的疤痕好了之后,定会亲自同祖母说。”
祖母若是知道她因萧珩而伤,定是又要瞎担心。
姜糖今日选了一件鹅黄色的袄裙,袖摆和领口绣了两簇兰草。
相比于往日里披金戴银,这套显得极为朴素,却衬得她娇俏可爱。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
“姑娘,四小姐说她有事先走了,便不等姑娘了。”
姜糖神色倒是无甚变化,摆了摆手。
“知道了,下去吧。”
“姑娘,四小姐真是欺人太甚,今日故意提前了这么久,分明就是不想与姑娘同乘一辆马车!”
翡翠义愤填膺的样子逗笑了姜糖。
“无妨,本就不想同她一起,如此倒是省了事。”
姜琳琅无非就是觉得丢人,唯恐连累自己的名声,若是从前,她定然会自卑许久,如今她倒是懒得计较这么多。
见自家小姐一副不在乎的模样,翡翠也没再多言,扶着姜糖坐上了马车。
马车徐徐朝国子监驶去,而另一边的姜琳琅早早便到了学堂,正同身边的贵女讲述姜糖的二三事。
“琳琅,你未免也太惨了些,竟与这种人成了姐妹。”
“就是,那姜糖长相奇丑无比,偏生还自持美貌,不光仗着她爹的势力狐假虎威,还对瑾王殿下穷追不舍,简直令人作呕!”
耳旁尽是贵女们对姜糖的鄙夷之词,姜琳琅眸光微闪,唇角噙着一抹淡笑。
“唉,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六妹妹,这些话你们莫要再说了,怕是又要惹六妹妹伤心了。”
“琳琅,你就是太善良了!”
“若是我的话,早就与她撕破脸皮了。”
周围人赞不绝口,不愧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竟连姜糖这种人都能容忍。
而就在此时,姜糖的马车也缓缓停在了国子监的门口。
“姑娘,到了。”
翡翠率先撩开帘子,搀扶着姜糖下了马车。
毕竟前世也是做过皇后的人,姜糖背脊挺的笔直气度中透出几分尊贵之态,贵女们暗自惊艳。
“那姑娘是谁,为何以前从未见过?”
“我怎么觉得她看着有些眼熟呢?”
窃窃私语声不断响起,姜糖却恍若未闻,只是慢悠悠地走向国子监的大厅。
刚走进大厅,就瞧见一位白衣男子背影挺拔地站在窗前,他侧脸精致俊秀,眉眼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