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稳。
“祖母,孙女路过养心湖,自己不慎掉入湖中,而那时瑾王恰巧路过,并非是因为偷看。”
笃定是姜糖不愿意承认,姜琳琅倒是多了几分底气。
“六妹妹,姐姐知道你不肯说实话,但姐姐也是为了你好啊,这件事情在贵女间已然传开了,妹妹还是尽快找瑾王上门致歉吧!”
她料定姜糖没有证据,若是贸然指证她,怕是会被冠上一个污蔑的罪名,因而神态愈发得意。
姜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既然四姐姐认定了我偷看瑾王这件事,那我倒想请问四姐姐,我又是如何知道瑾王会路过养心湖?”
“那自然是派人刻意去打听了,”姜琳琅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姜糖忽地笑了。
“可我只是一个十三岁的闺阁少女啊,依姐姐的意思,既然我这么有能耐,今日能打听出瑾王路过养心湖的消息,明日是不是就能知道当今天子的行踪呢?”
气氛忽地变得沉默。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向来脑子不好使的姜糖会突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姜琳琅有些不明所以。
“可六妹妹确实偷看了瑾王啊,连一句道歉都不愿说,旁人又会如何看我们姜府?”
她虽然不懂,可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人精,怎么可能不明白姜糖的意思?
要知道,当今天子喜爱游历,最忌讳朝臣打听他的行踪。
大房姜垣远在边关,而三房姜远早已病故,说起来入朝为官的,唯有二房姜健了。
姜糖身为十三岁少女,自然没这么大的本事,必定就是受人指使了。
那指使的人是谁?只能是姜健了。
尹珍如当机立断,呵斥出口,“琅姐儿,这件事情休要再提!六姐儿只是不慎跌下水,而瑾王又恰巧路过而已。”
迟迟未开口的姜老太君,严肃地一敲拐杖。
“老身倒是要查查,棠棠究竟是不慎跌下水,还是有人在背后暗算?”
看着姜琳琅如此急切的样子,她若是再不明白,那便是真的愚蠢了。
姜琳琅一愣,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又转念一想,那日在养心湖的女眷,除了她还有别人,怎么查都不应该查到她的头上。
从暮苍斋出来后,天空飘起了小雪。
天气变凉,自家姑娘又刚受了寒,翡翠替自家姑娘撑着伞,确保她的衣裳不会沾雪。
两人路经楼阁亭台时,却看见一抹挺直的身影。
姜糖愣了愣。
那是她的三哥,萧珩(heng)
十几年前,她三伯伯上了战场,抱回来一个婴孩,说是旧友之子,便一直养在了姜府。
流言蜚语四起,不知先从哪里传开的,说三伯伯在外有了情妇,那女人当时怀着的孩子,便是萧珩。
姜家专门派人搜查过过,可有关那个女人的一切,被像是被凭空抹去了一样,查无此人。
由于身份不明,从没人把萧珩当做府里的主子。
三伯伯病故后,萧珩的处境更加艰难,在府中,连一个下人都能随意地欺辱他。
可就是这样的落魄青年,最终却凭着科举一路直上,成了内阁学士。
年幼的太子欣赏他的才能,向皇帝举荐了他,他升迁为太子太傅。
后来他投笔从戎,自荐出战,立下汗马功劳后,被封为正一品大都督。
他深得圣心,权倾朝野,是无数皇子都想拉拢的对象,天下人畏惧的权臣。
就在这时,萧珩看了过来。
少年一身墨色绵软云服,并未撑伞,细细密密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如绽放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