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骆小仙所预测的,只用了两天时间,雨樱因过敏而出现的一切症状就痊愈了。
在谢过她的妙手回春后,雨樱却又不得不在姐姐雨桐的陪伴下,踏上前往燕北国尚都的远嫁之路。
骆小仙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却不想,意外总是比惊喜更早地到来。
天气日益转凉,这一天若云胭脂坊刚刚打烊,一队官兵就前呼后拥着一辆马车停到了胭脂坊的大门口。
“等等,你们这是……”
任瑾瑜护在骆小仙身前,看着带领官兵们来此的不速之客,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是燕北国的国公许慎。
许慎脸上的神情平静,让任瑾瑜和骆小仙都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我是燕北国一等公许慎,”他说,“此次,我来传皇帝陛下的口谕。”
“皇……皇帝的口谕?”任瑾瑜和骆小仙都大吃一惊。
骆小仙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燕公子那张英俊的脸。
“果然,是他吗?”她轻声地喃喃自言自语。
“骆姑娘,你在说什么?”许慎问。
“啊……我……我没说什么。”
骆小仙脱口而出,可脑子却嗡地一下子。
许慎,竟然知道她姓骆!
那么说来……
“骆姑娘不要慌张,”许慎依旧平静如常,“皇帝陛下只是邀请骆姑娘去尚都一聚。之前,骆姑娘妙手仁心,治好了东海国雨樱姑娘的急病,皇帝陛下决定……好好赏赐骆姑娘呢。”
骆小仙微微皱了皱眉:“赏赐的话就不必了,许国公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也应该晓得我本就是个医生。医生遇到病人,施以援手治病救人是天职也是义务,不需要什么赏赐。”
“骆姑娘太谦虚了。若是寻常病人也就罢了,可那雨樱姑娘不仅是我们燕北国的贵客,也是……未来的皇妃娘娘。”许慎说,“骆姑娘配得上任何赏赐。而且……皇命难违。骆姑娘,你应该不会让我太为难吧?”
骆小仙看着许慎毫无做作的表情,又看了看门口森严林立的士兵,她知道她没办法拒绝。
“好,等我简单收拾一下。”骆小仙说,“就随你们去尚都。”
“姐姐!”任瑾瑜却抓住她的手腕,“我陪你一起去!”
“陛下……”许慎望着任瑾瑜,轻声说,“您……还是不要了。”
“啊?!”任瑾瑜惊讶地望着他。
“您是南周国前任皇帝,这边闹市之中人多眼杂,就请恕我无法行面见他国皇帝之礼。”许慎不卑不亢地说,“我国皇帝陛下专门让我转达对您的问候,哦,还有福王爷。不过,我皇也说,此次他专门邀请骆姑娘去尚都,下次有机会,再请皇帝陛下和福王爷两位贵客前去。”
停了停,许慎又说:“在骆姑娘去尚都面圣的这几天,我皇也特意安排了官兵在若云胭脂坊附近驻守护卫,会日夜保护皇帝陛下和福王爷的安全无忧。所以,也请骆姑娘一定不用担心。”
许慎的话虽然说得客气,可骆小仙和任瑾瑜都明白了。
她们的真实身份早已暴露。
骆小仙被“请”去尚都,还不知道那位皇帝燕九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任瑾瑜和韩枫显然是被软禁起来,不允许他们离开若云胭脂坊半步。
“你们……”骆小仙突然觉得一阵悲愤袭上心头。
她原本希望能和任瑾瑜、韩枫隐姓埋名,在太平的地方度过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余生。
但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终将面临这样的结局,不是吗?
骆小仙轻轻拍了拍任瑾瑜的手:“妹妹,放心,我……只是去见一见燕北国的皇帝。然后,我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