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为迎接东海国来的贵客,大城郡守府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欢迎晚宴。
大城当地各级官员和名商巨贾都受邀参加,若云胭脂坊的“周家”姐妹,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骆小仙不喜热闹,又自忖酒品、酒量欠佳,本不想前往。但来送请柬的郡守府文书却专门交代,若云胭脂坊的胭脂香粉深得东海国贵客的喜爱,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周小妍”姑娘和“周小鱼”姑娘一同出席晚宴,缺一不可。
骆小仙无奈,只好和任瑾瑜薄施粉黛,穿上得体的服饰,一同前往郡守府。
晚宴果然非常热闹。
郡守深知,东海国两位贵客其中的年长者是东海国上三宫祝奉巫女,而年幼者即将成为燕北国皇帝陛下的贵妃,自然不遗余力地巴结逢迎。
倒是骆小仙坐在厅堂的一角,一边简单地吃些菜肴,一边细心地观察着雨桐和她的妹妹雨樱。
东海国人普遍身材要比燕北国人矮小,而雨樱年纪尚浅,更是出落得娇小玲珑。
看上去,雨樱似乎也是心事重重。她眉头微颦、脸颊泛红,默默地听着姐姐与那些燕北国的官员和商人们打着官腔,甚是局促。
“妹妹,”骆小仙轻声问任瑾瑜,“今天下午,你和那个东海国的小女孩聊过了吧?”
任瑾瑜点点头:“她好内向,说不上几句话就脸红,也好可爱的。那个雨桐真是好狠心,让这么小的妹妹远嫁。”
“不是雨桐狠心,是月汐狠心。”
“那个妖艳的老女人……哼!不是什么好东西!”任瑾瑜说着,抓起面前盘子里的一块肥嫩的手把羊肉扔进嘴里,气鼓鼓地大嚼起来。
坐她对面的,是大城最富盛名的酒楼洪燕楼的老板娘,看到任瑾瑜这样大大咧咧的吃相,不禁莞尔一笑。
“周家妹子,且慢点吃,小心噎着。”她半开玩笑地说,“今儿晚上也有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出席,万一有谁看上你了,你这吃法,可别把人家吓到。”
任瑾瑜嘿嘿一笑,心中却是恨恨地腹诽了对方好一阵子。
可是过了一会儿,任瑾瑜突然觉得自己肚子里一阵隐隐作痛。
她心下算了算日子,说了声糟糕。
原来,这些天她一直忙着打理店里的生意,却忽视了自己每月的日期,倒也难怪今儿晚上她食欲这么好。
“姐……”她轻轻拉了拉骆小仙的衣袖,轻声说“陪我去一下……”
“嗯?”
“我那个来了……”
任瑾瑜从小缺少母亲的关爱,又一直被当作男孩子对待,自然好久以来对这些女孩子才有的事情手忙脚乱。
好在,当她认识了骆小仙后,每月能得到骆小仙的悉心照料,骆小仙也教会了任瑾瑜所缺失的那些卫生知识。
“啊……”骆小仙立刻会意,拉着任瑾瑜的手寻如厕之所在去了。
打理好自己的事情之后,任瑾瑜稍稍轻松,还拉着骆小仙在郡守府中可以闲逛的地方四处走了走,透透气。
就当她们经过郡守府的花园时,任瑾瑜突然停住了脚步。
“姐,你看……”她说着,指了指花园。
借着月光,骆小仙看到,花园月亮门后的假山石旁,一个娇小的身影似乎在微微颤抖。
“那是……”骆小仙说着,便和任瑾瑜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果然,衣着华丽的雨樱轻轻靠在假山石上,身子颤抖地轻声哽咽着。
“妹子……你……怎么了?”
骆小仙小心地问,却还是把雨樱吓了一跳。
借着月光,雨樱认出,面前的两个女孩子就是今天去过的那间胭脂坊的两位老板娘,她心中稍微安稳了些,擦了擦脸,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