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小白端着盆热水走了进来。
“我姐姐在南周国已经嫁人了。”他冷冷地说。
“唔……”纳尔迪尴尬地笑了笑。
骆小仙点点头:“是的,我已经嫁人了。”
“那莫非是婆家对姑娘太差,所以姑娘带着娘家弟弟逃出来了?”纳尔迪问。
骆小仙对纳尔迪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和硕大无比的脑洞惊愕得无言以对了。
“啊……不……不是。”她无奈地说。
纳尔迪向她投来将信将疑的目光。
可她转念一想,真实情况其实也八九不离十。
若非任瑾瑜不顾她的感受,也同意用小白来跟东海国交换粮种交易,她又怎么会带着小白逃出南周国呢。
“也……可以算是吧……”她模棱两可地随口补充说。
“他打你、骂你吗?”纳尔迪追问。
“嗯?”
“你丈夫,是不是常常打你、骂你?”
“啊……不!不!绝对没有!”骆小仙赶紧当机立断地说。
纳尔迪点点头:“若是在西凉国,敢有丈夫打妻子的,官府是允许妻子休夫的。”
“嗯……是嘛……那还……挺好。”骆小仙语无伦次地应付。
“要不,我让杜萨汗城的民政官帮骆姑娘出一份文书,就让骆姑娘按照西凉国的法律休了你的丈夫,如何?”
“嗯嗯嗯???”骆小仙更是一头雾水。
且不说她的“丈夫”就是南周国的当今皇上,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南周国男子,难道就可以随随便便用西凉国的法律,写休书休了他?
看到骆小仙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纳尔迪笑了:“西凉国和南周国世代睦邻友好,双方的法律,尤其是民事方面的很多条文都是互相认同的。虽然骆姑娘和你的丈夫都是南周国人,但目前骆姑娘身在西凉,若你在西凉国有亲戚好友投奔,就可以让西凉国的亲友为你出具一份担保文书,然后骆姑娘就可以向西凉国的民政官提出相关的休夫申请了。”
“还有……这种神操作?”骆小仙嘴角抽了抽,喃喃感叹。
“如果骆姑娘没有亲属在西凉国的话……我纳尔迪愿意为骆姑娘出具担保文书。”
小白实在忍不住了,在一旁问:“纳尔迪,你这么热心让我姐姐休了姐夫,莫非你想做我的新姐夫?好实现你‘以身相许’的目的,对吧!”
纳尔迪嘿嘿一笑,“若骆姑娘不嫌弃我,我愿意……”
“打住!”骆小仙连忙制止了纳尔迪,“这个话题就此为止。我……还不想休夫,也不想你以身相许……”
“可是骆姑娘救了我的命……”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再说了,你的伤虽然引发了高烧,但一时半会也不至于送命。对了……你肋骨的伤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受伤了还不赶紧医治?”
“骆姑娘对我的伤很感兴趣?”
“我是对你这个人有些兴趣。”
“那请容我以身相许……”
“不必!”
“哈哈!”纳尔迪骤然收起嬉笑的神情,“其实,我的肋骨就是被罗姗娜所伤。我为了追踪她的行迹,根本顾不上好好治疗。简单包扎之后着急赶路,又让伤口挣开了。好了,我不跟骆姑娘逗闷子了,感谢骆姑娘出手相助!”
说完,纳尔迪竟从床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右手贴胸,以西凉国的礼节向骆小仙鞠了一躬。
“接下来,骆姑娘有什么打算?”他问。
“我和弟弟要去杜萨汗城。”她说,“我们在杜萨汗城有一位朋友。”
“我也正好要回杜萨汗城。”纳尔迪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