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是在哪儿啊……”
骆小仙惺忪的眼睛眨了眨。
她躺在一张精巧的百工床上,身子骨感觉快散了架子似的。
床顶的帷幔慢慢地转了半个圈,才停了下来。
她意识到,并不是床真的在转圈,而是她的脑袋还在晕晕乎乎的。
她转了个身。
“哇!”她一声惊呼,喊了起来。
她的眼前,是杜如雪沉睡的脸庞。
杜如雪被她的喊声惊醒了,他揉了揉眼,也吓得大叫一声!
“你……你怎么在这儿?!”骆小仙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你也是……怎么会在这里?!”杜如雪也惊愕地问道。
“我们怎么会……睡在一起?!”骆小仙说着,往自己身上看去。
好在,虽然那身乔装穿着的男装有些杂乱,也到处散发着酒气,但该穿在身上的还都在,除了脚上的白袜只剩了一只。
杜如雪也是和衣而卧。
骆小仙舒了一口气,却还是有些慌乱。
这里是福王府。
原来,昨晚全军覆没在不醉庐的骆小仙、韩枫和杜如雪三个人被不醉庐伙计雇车送回了福王府。
福王府白天当值的丫鬟、家丁都已经换了班,所以在昏暗的灯光下,值夜班的丫鬟、家丁认出了主子福王韩枫,认出主子的结义兄弟杜如雪,却没人认出乔装打扮的骆小仙。
他们只听醉得稀里糊涂的她嘴里胡乱喊着“大哥、二哥”,福王府的家丁只以为骆小仙是杜如雪带来的小兄弟,便把她和杜如雪搀扶到福王府的一间客人卧房里,给他们安置在一张床上,就手忙脚乱地去伺候韩枫去了。
好在整晚,杜如雪和骆小仙都在呼噜震天地沉睡,醉得动都动弹不得,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过毕竟男女有别,发现了这一夜和对方睡在了一张床上,骆小仙和杜如雪还是双双陷入了极度的尴尬。
“那个……”骆小仙试探地问,“你还好吧?”
“我……还好,皇后娘娘……你……”杜如雪吞吞吐吐地。
“我也……还好……”骆小仙叹了口气,就想下床,离开。
“先别……”杜如雪突然说。
“啊?”
“你听,外面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说话声,看起来屋外很多人呢。”杜如雪说。
骆小仙触电似把身子缩了起来。
现在,屋外眼看已经是大白天了。
如果她就这样贸然开门出去,万一碰到认出她是皇后娘娘乔装打扮的人,又被人发现她和杜如雪共处一屋,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那……怎么办才好?”骆小仙有些着急了。
杜如雪想了想:“我估计,福王应该也差不多快醒了。我想到时候他应该会想起来我们两个。他若知道我们被送到这一间屋子里来,想必会亲自察看情况。我们,就等着他来好了。”
骆小仙叹了口气,知道也只能如此。
她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和杜如雪拉开了一点距离。
屋子重归沉默。
这沉默,不禁让骆小仙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漫长。
“好期待啊……”杜如雪自言自语地说。
“期待什么?”骆小仙不解地问。
“好期待能够快一点回去,试一试我们昨儿买到的‘孤独吟’,是不是真的能够让我试制的香水取得成功。”
“对了,你……是从多大开始,学做胭脂香粉的?”
“我十岁开始,就一边读书,一边跟我爹学习了。等十二岁,我就自己做出了我的第一瓶香脂。后来……我生过一次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