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挪开了骆小仙的手,拿起酒碗:“我来喝这第四碗。”
“你?!”
骆小仙惊讶地看着这个文文弱弱,甚至一度觉得他有些娘炮的杜如雪。
“小杜!弟弟!”韩枫说,“不准跟我抢!”
“大哥!”杜如雪潇洒地举起酒碗,“弟弟不是跟你抢酒喝,弟弟是来敬大哥一碗酒。大哥已经喝过三碗,弟弟这就先干为敬了!”
说着,杜如雪虽慢,但毫不迟疑地把一碗烈酒喝了下去。
放下酒碗,他猛地咳了几声,脸上却露出了开心的笑。
“好!当哥哥的也得有当哥哥的模样!”韩枫说着,拿起第五只大碗,依旧豪爽地一饮而尽。
“弟弟再敬哥哥一碗!”杜如雪说着,又干下第六碗。
韩枫喝下第七碗酒的时候,身子已经站不稳了。
“哥哥稍稍歇息,弟弟我……”杜如雪强忍着酒劲,端起了第八碗。
“二哥……你也不能再喝了!”骆小仙着急地劝。
杜如雪摇摇头:“这酒,是大哥为我喝的,我怎么能临阵退缩呢!”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喝下了第八碗酒,碗都没有放稳,就和韩枫一同趴在了桌子上,昏昏沉沉地醉倒了。
看着面前剩下的最后一碗酒,骆小仙深深地吸了口气。
“小……仙……”她听到,已经醉得几乎不省人事的韩枫,还在嘟囔着,喊着她的名字。
“小……仙……”他大着舌头,支支吾吾地说,“你可千……千万不能……喝……让……让我来……”
骆小仙有些感动了。
但,酒还剩下一碗。
她为难地看向掌柜的。
掌柜的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摇摇头:“小哥,不醉庐的规矩已经几十年了,从来没有破过。”
“我不是要破坏规矩。”她苦笑着,“我只是想问问,我们不买九两,就买八两……行吗?”
“‘孤独吟’九两一坛,小哥,这酒不像别的酒,开了坛,酒香极易散发消逝!所以,是不能零沽碎买的。”
骆小仙凝了凝神,端起面前的最后一碗酒,刚想举到唇边,却又放了下来。
“怎么?小哥不喝了?”掌柜的问。
“不是。”骆小仙说着,从怀中摸出三锭银子,轻轻放在桌上,“掌柜的,这是酒钱。我怕这一碗酒下肚,我也醉了,没办法给你付钱,所以就先准备出来。这里有三十两,刚刚说好了不用找零,多的,就算是我们付了这九斤老白干的钱吧。”
说完,骆小仙端起酒碗,强忍住烈酒对咽喉的灼烧,把这碗烈酒灌下肚去。
然后,她就天旋地转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掌柜的笑了,看向胖伙计。
“还愣着干嘛,去拿酒吧。那坛最好的‘孤独吟’,已经在酒窖最深处存了七年了。”他说,“把酒找出来,你去账上存了这二十七两银子的酒钱,多出来的三两找零,你再去雇一辆上好的马车,把这三位贵客安安全全地给我送到福王爷府上去。”
“福……福王爷府?!”胖伙计惊呆了。
“唉,”掌柜的看着韩枫,自言自语地说,“福王爷,你还记得当年我们一同在大漠追剿敌军的往事,真是难得啊。虽然你忘了我的模样,但我却永远忘不了你曾救过属下的命。属下……也真的很想再和你共饮一杯啊!”
说着,他竟抱起酒坛,向醉得不省人事的韩枫敬了敬,爽快地喝光了坛中剩下的最后一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