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轻轻的敲了下门。赵扬推门而入。“清姨!好些了吗。”这是一间长安交大附属医院的病房,司马清住在这里养伤。
“赵扬来了,你坐,你~~”看着赵扬随意的从果篮里挑了个苹果,坐在司马清病床边的凳子上,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水果刀,开始削苹果。司马清觉得自己就不用再说些客套话了。
“清姨,医生说,你多久能出院啊。”赵扬边削着苹果,边问道。
“哦,医生说,我很幸运的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内脏,所以,再养一段时间就好出院了,你们怎么样。司马清微笑着回答道。
“哦,我和梦梦没啥事,和上次一样,在谛听隔离了三天。录完口供就回来了,梦梦还要晚两天。林虎和胡若曦还在接受治疗,不过也没大碍。出来前,我去看过林虎,他全身还包着和木乃伊一样。张婷也有小伤,但是也是皮外伤,可能比我晚两天出来吧,梦梦在陪着她。你怎么执意要在这住院呢。”赵扬削完苹果皮,边切片,边说道。
“嗯,这里也是探查部保留的病房,既然已经从谛听退休,再回去,总会让后辈们缩手缩脚的不自在。”司马清看着赵扬,笑着说道。
“清姨,你们地藏是退休了但不退岗啊。”赵扬把切好片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次性杯子里,递给司马清,擦拭干净水果刀并收好,再规规矩矩坐着,陪司马清说话。
司马清接过水果,心里感叹赵扬这家学优良的教养。
“我前天就醒了,昨天,北平过来的和在长安本地的老朋友都来看过我了。大家平时见面都不容易。但是,哪里有你说的退休不退岗那么严重啊。这次不是因为无常的人在搞事情。王胖子,肯定还在乐呵乐呵的做自己的博物馆馆长。根本不用履行他镇守的职责。”司马清平静的说道。
想起王半子,赵扬也不可避免的情绪低落。他来长安上学,他爷爷没有说其它,就和他提了自己的战友王半子。他在长安几年,虽然也就寥寥见过王半子几面。多半还是王半子到学校来看他的,就像一个慈祥的爷爷,到学校找自己的孙子一样。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到长安的那天,还是王半子开车,去机场接的自己。这胖乎乎的爷爷,满身是汗的和自己拥抱,兴奋的就像接到了自己的孙子一样。
“清姨,王爷爷他还有家人吗。”赵扬低声问道。
司马清苦笑的摇了摇头。“王胖子一生未娶,并没有后人,但是我想组织会通知他其它的亲戚的,也会相对关照他的其它亲戚。对了,小赵,你打开床头柜下的柜子,把那个军绿色的挎包,拿出来。“
赵扬听司马清的话,打开柜门,拿出了她所说的军绿色挎包。司马清示意赵扬打开。赵扬打开挎包,里面有一个用牛皮纸包住的东西,看着像是一个杯子。赵扬莫名其妙的把他拿出来。拆开牛皮纸,果然这是一个大搪瓷杯。
赵扬拿出白色的大搪瓷杯,杯子的正面用红色的颜料工工整整的写着一个奖字,上面围绕着一圈小字,谛听年度先进工作者王半子同志。落款是一九七七年,赵挺强。
赵扬看到落款,惊讶的抬头看着司马清。司马清微笑地看着赵扬说道“这是同事们在整理王半子同志遗物时找到的,他保存的很好。在他牺牲前对我说最后的一句遗言是说你爷爷还欠他一顿饭,要我有空代他去赴约。这件遗物,不方便交给他的家属,所以我要来了。我并不方便离开长安,现在我把它交给你,请你把它带回给你爷爷,也算是了了王半子的一桩心事。”
看着赵扬的神色,司马清又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惑,但我想,还是你爷爷亲自告诉你为好。反正,你也正有这个想法,对不对。”
赵扬欲言又止的点了点头,手里摩挲着大搪瓷杯,病房里沉默了下来。
郑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