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历也说的差不多了。
桑禾夹起一块鹿肉喂入口中,鹿肉烹制的十分筋道,味道鲜美,她一边尝鲜,一边说道:“江湖事如此有趣,四兄怎舍得回来的?”
她一引出这话,程溪之便面色肃穆起来。
他放下酒卮,郑重道:“父亲,如今各地灾情连绵,我与子宸回都城时,沿途遇到不少逃荒的难民,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十分凄惨,朝廷为何不管?”
闻言,程乾神色微顿。
他们今日才共同商讨了一番赈灾济民之事,过不了两日就该有人出发赈灾了。
他刚欲开口,就听自家老四神情愤慨道:“天下将乱,丰朝百姓将亡,难道王上如今只顾得与鳌清璃的小情小爱,而不记得丰朝百姓了?”
听到这话,桑禾精神一振,抛给程溪之一个“尔乃真汉子”的眼神。
程乾这样的朝臣是绝对说不出这种“大逆不道”之言的,整个程家,也就程溪之这样混迹江湖的潇洒人士才敢信口胡说,当然,其中也少不了贺子宸的洗脑。
“逆子狂言!”程乾惊得变了脸色,他豁然起身,狠狠将酒卮掷在了程溪之的身上。
“老爷息怒——”
“父亲息怒——”
程府众人哗啦啦跪了一地,这时候桑禾才体会到当皇后的好处,最起码不用遇到事就跪来跪去。
程夫人也白了脸,这样不敬帝王的话若是从他们府上传出去,那可不得了。
莲姨娘和罗姨娘噤若寒蝉,伏倒在地,一动都不敢动。
她们虽是深宅妇人,却也知道不能乱论王权帝王之事,这稍有不慎就是杀头的大罪,更何况如今上首还坐着皇后娘娘,谁知道如今的程花虞是向着程府还是王上?
她若是不机敏,将这话传入王上耳中……
两人又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头伏得更低了些。
程季之和程麟之对视一眼,眼神皆有惊惧之意。
他们二人虽然对王上也有不满,但也只敢想想,哪敢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且不提他们府中的人,如今宴中还坐着贺子宸这么一个外人,四哥今日可真是莽撞了。
程溪之倒是不慌,直直望着程乾:“儿子哪里说错了?”
“身为帝王,王上不思拯救百姓于水火,竟做出将皇后之子换给罪臣之女的荒谬之事来,父亲身为太师,理应谏言于王上!”
“儿子敢说敢做,若面见王上,这番话亦不怕再说一遍!”
程溪之掷地有声,梗着脖子的模样还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