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动静很大,一时吸引了正堂所有人的注意。
令太玄侧眸看他,对程府的闹剧不置一词。
莲姨娘一看桑禾,忙道:“皇后娘娘,您可要给妾做主啊,妾虽是小户出身,可也是清白人家,又怎会当人人不齿的家贼?”
说话间,莲姨娘还瞥了身侧的两人一眼,就差没指桑骂槐了。
桑禾笑声愈发愉悦,她就喜欢莲姨娘这种“蠢”在明面上的人。
她假作苦思片刻,突然抚掌而笑:“父亲,五哥这些年可没少捎好东西回来,莲姨娘日子过得最好,那贼人既然会偷府库,您说,会不会盯上莲姨娘的私库?”
“我听十兄说,那贼人在府库守卫增多时没有下手,那她是清闲了两日呢,还是说府中另有银钱被她给盗了?”
闻言,莲姨娘面色豁然大变!
她倏地站起身,嘴唇都开始哆嗦了,私库,她的私库!
“老爷——妾,妾得回去瞧瞧才能心安啊!”莲姨娘声音焦急,绞动着手里的帕子,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玉笙楼去。
桑禾看着下首一人手指蜷缩,头伏得更低,唇角弧度加深。
程乾看向程季之:“老十,你和莲姨娘一道回去。”
“喏——”
莲姨娘一听,当即冲出正堂,往玉笙楼狂奔而去,那气势,若是在现代参加个百米赛跑,说不准还能拿个金牌。
桑禾看的得趣,对立在身后的婢女道:“去厨房端几盘点心过来。”
夜深了,晚膳还未用,先吃几盘点心垫垫肚子,这场戏还有一阵才能落幕呢。
令太玄端茶的手一顿。
娘家出了家贼,气氛如此紧张,她竟还有心吃点心,普天下怕是也只有她了。
覃昌辅嘴角一抽,垂下脑袋。
他总觉得自从皇太子离开后,皇后娘娘的脑子有些坏了,总感觉缺根筋似的。
程乾和程夫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有无奈,但看令太玄并未出声说什么,也放松下来,可见女儿在宫里的日子也并非他们所想的那般拘谨。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外头就传来莲姨娘哭天喊地的声音。
“老爷!妾的私库,私库被盗了!什么都没了,老爷啊——”
哭诉间,脸带泪痕的莲姨娘就回了正堂。
她一双眼肿的像核桃似的,一进门就狠狠瞪向两个“同僚”,若非程乾还在,只怕已经要扑上去殴打一番了。
这么多年积攒的银钱一朝落空,那感觉简直比死了娘还痛苦。
她一个做妾的,凭什么安身立命?凭老爷的爱?凭几个常年在外的儿子?不,凭的可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银钱!那些白花花的银钱是她的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