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个无嗣的皇后。
不过,王上重孝道,饶是如此,恐怕也不会对太后如何的。
太后极冷静,半点不慌,她在看到死在殿前的苓嬷嬷时就已经清楚,程花虞必是已经知晓了燕窝的玄机。
“皇帝,皇后连哀家都敢挟持,她还有什么不敢做?如此缪言,怕是无人会信。”
太后冷笑一声,一脸嫌恶地看着装模作样的桑禾。
桑禾仰头看向令太玄,犹自辩驳道:“王上难道不相信臣妾?”
令太玄唇边带着一抹森然笑意,死死扣着桑禾的腰肢,轻描淡写中透着铺天盖地的血腥:“皇后想如何?”
太后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仿佛被狐媚住的令太玄,高声道:“皇帝!哀家是你生母!”
桑禾弯了弯唇:“太后娘娘年纪大了,理应颐养天年才是,不过宫里即将迎来许多姐妹,太杂乱的环境不利于静养,不若,就让太后出宫去别院养着吧。”
她这人,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既然令太玄横插一杠,那便暂且饶太后一命,待天灾临世,再叫老太太见识一番。
“皇后!你这是大不孝!大不孝!”太后脸上有蚀骨之意,浑身颤抖站立不住。
桑禾置若未闻,只是看向令太玄:“王上?”
令太玄碧绿的瞳珠冷若寒潭,阴鸷邪谲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薄唇成线,声色淡淡:“依皇后所言,将太后带下去。”
太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覃昌辅亦倒抽了一口凉气,手里拂尘都跟着抖了抖,他嘴唇动了动,想劝慰几句,让王上三思而后行,但看着眼前一对璧人,却惊惧地垂下肩头。
他一个奴才,哪里敢置喙王上的命令?
身着轻甲的禁卫军肃整而来,架起太后听命离宫。
太后凄厉的声音渐远:“皇帝!哀家是太后!是你的生母!你竟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举!程氏!你狐媚王上,霍乱皇室,明日朝堂定会有御史狠狠弹劾你二人!”
“丰朝将乱!将乱啊——”
在场下人听着太后悲惨凄切的哀鸣声,都噤若寒蝉。
令太玄睫毛都未动一下。
桑禾侧眸看了太后的背影一眼,心头暗道这人有趣,一语成谶。
令太玄推开桑禾,看着地上浸染出的鲜血,眼梢微红,声音古井无波:“苓嬷嬷伺候太后已久,感情颇深,将之送去给太后作伴吧。”
桑禾含蓄的啧了一声。
果然,论起手段来,令太玄可半点不输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