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上冰箱拿出一罐可乐,坐回沙发上。
没了手机,我只剩下了胡思乱想。
一开始我在想于小舟,我幻想他的鬼魂正在我旁边,他听到了我跟蛋蛋刚才说的话。
不知道听完后,他会不会再次发飙,彻底暴走,身子往地上一跪,头发往前面一掀,从此变成男贞子…
想完他,我又开始想平安里。
于小舟是肯定不能复活了,这不是平安里想不想的问题,这属于超出他们的技术范围了。
那明天中午十二点…不对,现在都凌晨了,是今天中午。
那等于小舟说的那些消息真发布出去的话,平安里有办法应对吗?
东想想西想想,我努力的转移着注意力,但最终还是想到了自己身上。
刚才视频里于小舟说的那些跟我有关的话,让我非常坚信,于小舟要是真复活了,我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用最快的速度再让他死一次。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不愿被碰触的地方,我也不例外。
其实我后来也想过,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的恨意,也许是由心底对家庭的渴望转化而成的。
我见过太多父母双全的家庭,那样的家庭,即使贫穷,只要夫妻双方都不作,也是会弥漫出让我羡慕到会躲在角落偷偷落泪的幸福的。
小时候,想流这种眼泪,还得躲着母亲,因为我怕她也跟着伤心。
久而久之,连躲起来时,我都不会再落泪了。
但心底深处的难受,却从没减轻过…直到我来到了平安里。
于小舟说的对,于我而言,金错,珊珊,蛋蛋,甚至是骚七八指的存在,都让我对平安里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把对‘家’的渴望,转嫁到了这小区身上,反正我真心觉得,和这些人处在一起,比跟我那个尖酸刻薄的舅妈相处,要温暖的多。
而且,住进这里后,我对舅舅舅妈虚构给我的那个‘家’,也渐渐没那么珍惜了。
相比之下,那不是家,这里才是…
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我想喊一嗓子,告诉外面的人,门没关,但现在毕竟是后半夜,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于是我便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接着便难掩惊讶的问道:“八指哥?这大…大…大后半夜的,您咋来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八指。
看得出来,他来之前应该是正在睡觉,身上还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戴在头上的睡帽还翘着两个小犄角。
一个平日里有些土气的中年糙汉子,穿着这么一身萌系睡衣,猛一看跟宋小宝参加了女团选秀似的,还挺可爱。
八指冲我咧嘴一笑,说道:“木事,忽然睡不着了,看你这屋亮着灯,就过来看看,你咋也没睡?”
我随口说道:“啊,睡不着,就…”
“那欢迎俺进屋坐会儿不?”
八指乐呵呵的说完,我赶忙让开路,说道:“当然欢迎。”
跟着八指回到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没两句,八指忽然问道:“对了井月,你今年多大了?”
我说道:“啊?您说年纪啊?25了,咋了八指哥?”
八指搓着自己睡裤,说道:“哎…25,我上一次走的那年啊,是41,按照俺那个年月的章程,俺要是有个儿,俺走那年,他差不多也就该你这年纪了,可惜啊,那会儿光忙着赌了,打了一辈子光棍,嘿嘿,可惜呀,可惜呀。”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接话道:“您那会儿,16岁就结婚生子了啊?”
八指说道:“咦,16那都算晚的,那13,4,14,5的,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