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太规则的‘田’字形。
我和安宁哥所在的十字路口,差不多就在这‘田’字的中心位置。
以安宁哥小区外那条马路作为参考的话,他的小区,是在‘田’字的左上角;而平安里,则是在‘田’字的右下角。
站在这里朝两端看去,哪边小区的大楼我都能看到,而且从视觉上来说,两个小区和我所在位置的距离都差不多。
纸钱烧起时,会散发一种特殊的香味,这种香味会让人不自觉的安静下来。
安宁哥在专心烧着,同时嘴里就还在念叨着什么。
但他念叨时的声音非常小,小到我即使就站在他身旁,也完全听不清。
安宁哥准备的纸钱有点多,烧了好一会儿都没烧完,我看的有些无聊,又不好意思这这种气氛下玩手机,于是只好继续四下乱看。
看着看着,我忽然不自觉的脱口而出道:“要下雨了?”
说完,我才意识到,这会儿是不该说其他事情的,于是我赶忙闭嘴,没再说话。
安宁哥和我预料的一样,完全没接我的话。
许久,纸钱终于烧完,安宁哥终于站起身,按照风俗,打开一瓶矿泉水,用水给地上烧尽的纸灰堆画了个圈,又把塑料袋一类的垃圾全都整理好,最后对着纸灰堆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我离开了十字路口。
刚走没几步,安宁哥就问道:“井月,你刚刚说什么?要下雨?什么意思?这满天星星的,怎么会下雨?”
我有点尴尬的说:“没有,就是刚才眼睛一花,好像看见打闪了,就以为要下雨。”
安宁哥说道:“打闪?闪电?有吗?”
我说道:“您一直看着火堆呢,真有也未必能看到…不过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因为闪的那一下还挺轻微的…可能真是看错了吧?不管了,下不下雨都不妨碍吃饭,嘿嘿…”
“那倒是…”
安宁哥接完话,也没再纠结这问题,带我一起回了他家。
重要流程走完,剩下的,就是吃饭了。
呃…其实对我来说,这才是今天真正重要的流程…
按于小舟口味准备的这一桌子饭菜,他肯定是一口都吃不上了。
按他那身子骨的状态,养不养生的,也没多大意义了。
于是一落座我就没客气,替于小舟把一桌子饭菜都吃了个遍不说,还替他喝了一杯酸奶一杯果汁。
吃喝之余,安宁哥再次跟我讲起了于小舟的过往,借着酒劲儿,又是一阵唏嘘。
安宁哥讲于小舟的空档,我心血来潮,问了问他,对于咱们和江云一起吃饭时,他有段时间经常提起的青堂,有什么看法?
安宁哥说,他不了解那个百年前的组织,也不想了解,因为他觉得,人应该活在当下。
他认识一种人,每天就研究以前那些牛批的古人是怎么牛批的,研究出一点新知识,就能兴奋好几天,逢人就显摆,好像只要知道了那些古人的一些野史信息,自己就跟着高人一等了似的。
安宁哥不喜欢这种人,所以连带着他对这方面信息也没什么兴趣。
于是,话题又绕回了于小舟,直到酒足饭饱…
一直陪着安宁哥度过零点,听到安宁哥定好的闹钟准时响起,我才在和他又聊了一会儿后,正式告别,回家休息。
于小舟的头七…就这么结束了。
和安宁哥告别,一进电梯,我打了个哈欠,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一看之下,我打了一半的哈欠生生咽了回去。
微信上有一条新信息,发信人…是于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