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眼睛凸显,咳嗽的时候更明显,就好像一直被人抓在手里的青蛙。
“行了,你别说话,先坐着缓缓。”章俊明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结果手刚放上去,几只黑点大的虱子就跳到了他的手掌上。
“…”章俊明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昨天买的药还有吗?”
“有,咳咳…我没…咳咳吃…”但也没扔。
他其实是扔了的,可想到那是钱,又舍不得,又偷偷给捡了回来。
“那就好。”章俊明松了口气,省得他又跑出去一趟,“你在门口坐着吧,我给你熬药。”
这小胡同是个死胡同。
不然也不会让两叔侄住在这里。
柳家和他家情况其实差不多,但柳家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举报。
在前面几年内死的就剩下这么俩人。
而柳卿也是为了大哥留下来的遗孤,所以才走到了今天这步困局。
若不是他快一个月联系不到人,恐怕这两人就要死在这里了。
熬药也在这小胡同里。
柳卿清醒的时候用树叶在上边搭了个棚,能起到遮风挡雨的小作用。
里边也是他从各个地方捡来别人不要的垃圾。
没了半边的瓦锅,就是两人煮饭的唯一工具。
此时正熬着柳秋的药。
章俊明点好火,往里边添了两根柴,便又将随身带过来的蜡烛点燃。
里边瞬间亮了起来。
凌乱的空间瞬间映入了烟妱的眼帘。
以及那个躺在地上,胸腔只有微弱呼吸的‘野人’。
“真难看。”烟妱吐槽了句。
小的难看。
大的也难看。
难看的一家。
“…小同志,你…算了,难看就难看吧。”章俊明本想让她委婉一点说话,可又想到她或许能救柳卿一命,便放任她去了。
被人说难看,总比死了要好。
烟妱看了一眼他,不懂人类的弯弯曲曲,“他就是难看,不过,胡子剃掉脸洗干净,就不难看了。”
停顿了一下,又指了指门口坐着的柳秋,“他也很难看。瘦的难看。”
“…原来你的难看是这种难看。”是他的格局不够大,他自省。
章俊明心里想。
他还以为她骂人呢。
…
药熬好,章俊明立马端给了柳秋,见他一口一口喝完才放心。
碗都没洗。
跑到了烟妱跟前,指向了地面仅有草席躺着的柳卿,“小同志,你能不能看出他怎么了?他还有没有救?”
胡同里塞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尤其这些东西都是捡来的,味道怎么说都不好闻。
烟妱待在这十来分钟就已经受不了了。
头晕晕的。
但还是回答了章俊明的问题,“他去了不该去的地,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所以沾上了不该沾的东西。”
章俊明原本的神态还算轻松,可听完她说的话立马又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