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可能走到哪里去?
去哪里,都会有人盯着,倒不如在这定下,只要不出前镇,还能换个自由。
“走去哪?”严家辉看着自己的爷爷,问出了心里的话。
眼眸垂下,挡住了深处别有用意的光亮。
他从小就知道家里有秘密。
可无论他怎么撒泼撒娇,家里人包括他妈在内,不愿意将那个秘密告诉他。
说是不能将他连累。
呵,即便是不说,不也是将他给连累了。
不然他怎么会三十多岁了,连去一趟城里都去不了。
“去你大姐家住下。”严老爹又敲了敲烟斗。
清脆的声音在这一刻格外的刺耳。
严家辉烦躁的扭过头,语气带着不耐烦,“村长说公安都不让我们住这里了,我们去找大姐又有什么用?难不成我大姐的话公安还有用?”
心里更是埋怨了起来。
都到了这种地步,都还不赶紧护好他这个严家的独苗。
倒是严老太婆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住了他的手,开口,“儿子,你忘了?你大姐嫁了个村长。”
虽然说那个村更小更偏僻但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也只能是求助她大闺女家了。
她大闺女都给那家生了几个孩子,总不能对外家见死不救吧。
严家辉神情震了震,刚想开口,又想到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便把嘴巴给合了上去。
“那、傻妞和陈家怎么处理?”他可是把彩礼钱都给花完了。
不可能让他将花掉的钱再吐出来。
严老爹绷紧着脸,“还给陈家。”十几年来他还是存了点棺材本的。
往外掏出两百块不成问题。
陈家也让赔两倍。
他搭上两百,加上陈家给的两百,也不算太亏。
等这个事情过后,再慢慢想方法将这四百块从陈家的兜里要回来。
只是严老爹话刚说完,就看到自己的好大孙脸色一变,犹犹豫豫的不敢与他对视。
眼睛只敢往脚尖上瞅。
见严家辉这副神态,严老爹眼皮一跳,心里起了股不好的异样。
没有多耽误,开口追问,“严家辉,彩礼钱呢?”
“丢、丢了。”想假装无事发生的严家辉背一僵,如同扑向死亡紧闭双眼说了出来。
话落,周围均倒吸了口气。
严大伯反应最为激烈,但还是忍着颤抖问了出声,“怎么会丢了?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严家辉没敢睁眼,摇了摇头。
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严大伯呼吸一滞,双眼一翻,整个人直直往后倒了下去。
“他大伯!你可不能出事!”严老太婆大惊小怪地拍着大腿,想扶可两人关系摆着也不敢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