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愿意接手烂摊子他正求之不得,甩甩手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遣开下人,顾青禾坐到金氏身边,贴心地为她抹去泪水,又细细地替她梳理凌乱的发髻。
“母亲,你何苦这样跟父亲闹脾气,要知道,他平素里是最讨厌妇人哭哭啼啼的。”
顾青禾这么一说,金氏才发现她一通闹腾下来,好几个点都踩在顾成锋的死穴上。
以往她深知顾侯不喜,最是注重仪表,这次的事情,竟然让她乱了阵脚。
“女儿替你好好整理,我们从长计议。”
金氏止住泪水。
第一次,她如此近距离地打量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的眉眼,她的姿态,跟年轻的自己如此相似,到底是什么让她猪油蒙了心,竟然跟嫡亲的女儿离了心。
“青禾,别怪母亲跟你生分了。”
顾青禾微笑着摇头,“母亲说的是什么话,青禾是您嫡亲的女儿,有什么事情能越过血脉亲情而去。”
金氏听得一阵感动。
“都怪之前听了那什么仙师的谗言,说云依旺家,母亲这才对她另眼相看。”
顾青禾哦了一声。
她不知道仙师当年留下的话中还有这一层意思,只道母亲见她人美声甜,被迷惑了而已。
金氏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介意“不祥之人”的说法,连忙劝慰,“仙师说了,只要过了及笄,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会一去不返,我的女儿是京都最好的贵女。”
顾青禾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流言止于智者,如今京都的贵女圈里,女儿还能说得上话。”
事实的确如此,经由谢婉儿引荐,顾青禾参加了几场贵女们举办的诗会游园,如今声名大显,已经完全融入京都的贵女圈。
金氏知道以后感慨万千,亏得她还为怎么洗涮顾青禾不好的声名犯愁,想不到女儿已经自己解决了。
是个有能力,顿时心中欣慰不已。
加之青禾劝慰,金氏的心情好了不少,悠悠道出心事。
“母亲没想到你的庶妹竟是这个来路,昨日听完庙祝的故事之后,我两眼昏花,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十三年了,当初侯爷把她交到我手里时,只那么一点儿大,肉呼呼的小团子一个,谁想到她的生母竟如此有心计,把我跟侯爷骗得好惨啊。”
“偏你父亲是个要脸面的,估计他怕同僚取笑,不想把事闹大,只能一口咬定顾云依是亲生的。”
“可是我不甘心啊!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日日如鲠在喉,怎么能咽得下去。”
金氏自顾自说着,顾青禾也不插话,耐心地听她发泄情绪。
末了,顾青禾话锋一转,“女儿有个主意,母亲且听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