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相并不出众,穿一件天青色的束袖短衫,深色筒子裤,很利索的样子。
她倨傲地抬着头,脸上的表情桀骜不驯,好象全世界都欠她一样。
好嚣张的一个丫头!
“给母亲请安。”
顾云依无视那道目光,上前给金氏行礼,乖巧的模样一如既往。
金氏人至中年,早年精致的鹅蛋脸如今微微发福,身材也比以往圆润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比年轻时更显贵气。
她没有招呼顾云依坐到下首,而是让人在圆几对面摆了张椅子。
“坐吧。”
就连语气也比以往冷淡了一些,顾云依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今天你大姐青禾从祖宅那边过来,身子不太利索,已经歇下了,以后什么时候方便,再让你们姐妹见见面吧。”
顾云依上前福了福身。
“都怪女儿不好,早知大姐今天回府,就应该推了王爷的约会,在家里等着姐姐。”
顾云依的声音又甜又软,语气也很真诚,金氏听她这么说,口气也跟着软和下来,“跟王爷喝茶是一早就约好的,怎么可以背信于人,这事不怪你。”
顾云依抬头软萌一笑,金氏一看之下赏心悦目,心情大好。
“来娘这里。”
眼看人家母慈女孝,跪坐在地板上那位心里不舒服了,先是发出一阵不和谐的抽泣声,然后哭嚎起来,“夫人,您要替青禾小姐做主啊。”
她一边哭一边说,眼泪说流就流,完全不用酝酿情绪,单论演技,顾云依觉得自己不如她。
金氏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是青禾的贴身丫鬟柳儿。你姐姐回家的路上遇到歹人,被吓得不轻,又受了风寒,大夫说不得搅扰,娘也不好着急去问,就捉了这个丫头来回话。”
金氏意味深长地看了柳儿一眼。
“谁知道一问之下,竟然问出来一点不一样的事情。娘听得糊涂,就让梧桐把你叫来,我们一起听一听。”
看来是要对质了。
“女儿自当从命。”顾云依从善如流。
金氏目光灼灼地看向柳儿,“云依小姐来了,你把刚才说过那些再说一次,让她也听一听。”
柳儿板直身子,扯着袖子把眼泪一抹,神色瞬间狠厉起来,“好,奴婢就跟云依小姐说道说道。”